第71章 龙旗压阵 (第1/2页)
周遇吉一受伤,北墙便没了那个出关野战的人。
那柄让闯军胆寒了半个月的刀,卷了刃。
李自成嘴角微微上扬,没了周遇吉这根刺,居庸关手到擒来。
“传令全军,全军出击,日落之前拿下居庸关!”
“呜呜~~~”
随着一声进攻的号角声,
这一日,居庸关的水,比往日沉了一寸,闯军黑压压一片,直往北墙根底下推。
云梯车、箭楼、洞屋车,前前后后压了几百辆,炮队也推近到三里之内。
此刻居庸关北墙,由李守槟与崔云替他督战,一道道令往下传,滚木、礌石、金汁轮着上。
可守兵一抬头,望见底下那片黑,手里就发飘,脚下的劲提不起来。
尤其是听到周遇吉受伤,昏迷不醒的消息,士气更是降到了冰点。
这半个月来,都是周遇吉一人吊着这口气,如今周遇吉一倒,他们手足无措。
炮一颗接着一颗砸在墙头。
垛口塌了一段又一段,不到片刻,钩梯搭上来,老营的刀手贴着梯子往上冲。
一日之内,北墙险些失守三回。
末了一回,西段豁口翻上来几十个老营,崔云带着本部拼了半个时辰,才把人逼下去。
他自己后背上挨了一刀,坐在垛口底下喘了大半晌。
居庸关北面吃紧,南面也没岌岌可危。
田见秀的老营连日折损,从八千余打下来,眼下不足六千。
人少了,反倒更狠。
他不碰东段,专挑西南角那两处旧缺口,昼夜轮着攻。
白日,老营贴着墙往上冲。
夜里,小股摸到墙根底下袭扰。
守兵一夜换五回岗,仍然睡不踏实,合上眼就梦见闯贼上墙。
蔡懋德把最险的西南角接了过去。
箭在他左臂上扎了个对穿,草草绑上一条伤布,又顶了上去。
副将劝他下去歇息,他把人一推:“歇什么。这墙一空,贼就上来了。”
段可達、王前士几个将领也先后挂彩,一个伤肩,一个伤腿。
可他们谁也不肯下墙。
能站着的都站在墙上,站不稳的,就靠着垛口,手中的战刀换了一把又一把。
唐通这一次也是下了血本,身边一千亲兵,还能站着的不足四百。
连续数日激战,他已经累得站不起身来。
依靠在半边垛口的他掰着指头,算着日子。
北上勤王,快的走一个月,慢的走两个月。
从京城到居庸关,骑兵两日,步骑皆行,三五日也该到了。
可这两天,每次望向东南方时候,都不见一点烟尘。
“陛下,你们怎么还不来...”
刘素娥带着一众妇孺也没闲着。
上阵时,她们抱砖抬木,往缺口上填;下阵时,连夜补墙、送药。
血衣一盆接着一盆地洗,哪怕手被冻僵了,人也没停半刻。
第三日,数沦激战之后,黄昏把南墙照成一道血墙。
田见秀见南墙守军已成强弩之末,于是把能用的老营全数压上。
号炮一响,黑潮贴着马道涌上来。
那截补了又塌、塌了又补的西南墙,终于在连番冲击下,被撕开一个真正的大口。
砖石崩落,烟尘腾起来,老营的悍卒成队沿着坍塌的废墟缓坡往城墙上冲。
唐通提刀冲出,连砍数名老营悍卒。
一番激战下来,刀卷了,甲碎了,肩头、肋下几处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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