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诬陷 (第2/2页)
大的城,看什么都新鲜,一不留神就逛到了这会儿。出城的时候走错了路,拐进这条巷子,就碰上了那几个人……”
赵承安听她说完,点了点头,也没有多想。
他指了指巷口的方向,语气随意地道:“行了,天都黑了,你赶紧出城回家吧。往那边走,一直走到头就是南门,出去之后顺着官道走,别往偏路上拐,就不会再碰上这种事了。”
那少女连声道谢,朝他福了福身,挎着竹篮快步朝巷口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过头来,看了赵承安一眼,像是要把他的样子记住,然后才转身消失在街角。
赵承安站在巷子里,看着她的背影远了,拍了拍手上的灰,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日行一善,便揣着手继续往宅子的方向走了。
那农家少女出了城,沿着官道一路小跑,跑了小半个时辰才看见自家村口的几棵老槐树。
她进了村,穿过几条土路,在一户篱笆院前停下来,推门进去,院里正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借着油灯的光在缝补衣裳,见她回来,抬起头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心:“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菜卖完了没有?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少女把竹篮搁在门边,走到桌边坐下,端起桌上的粗碗灌了一大口水,才把进城卖菜、迷了路、遇上地痞、被人救了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
那妇人听得脸色变了又变,等听说是被一个年轻男人救下的,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道:“阿弥陀佛,遇上好人了。你可记得人家姓什么?往后有机会,得好好谢谢人家。”
当天夜里,李家村已经沉入了梦乡。
月亮挂在半空,照得村口的老槐树影影绰绰,篱笆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少女刚睡下不久,她娘还在灶间收拾最后几只碗,忽然砰的一声巨响,那扇用旧木板钉成的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轴断裂,半扇门板倒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妇人吓得手里的碗啪地掉在地上摔碎了,少女从床上惊坐起来,来不及披外衣就冲了出来。
月光底下,五六个膀大腰圆的壮汉鱼贯而入,把不大的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叟,身形消瘦,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绸袍,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双眼睛细细长长,
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阴冷。
他背着手站在院中,扫了一眼这间破旧的篱笆院和缩在灶间门口发抖的母女俩,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嫌弃。
少女的娘把女儿护在身后,两条腿抖得几乎站不住,声音又慌又颤:“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来我家干什么?我们家没有钱,什么值钱的都没有,你们要是看上什么,尽管拿去,别伤我们母女的性命就行……”
老叟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谁看得上你们这些三瓜两枣?一间破篱笆院,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值得我跑这一趟?”
他往前踱了一步,目光越过妇人,落在少女身上,盯了两息,“今天来找你们,是有一件小事,请你们帮个忙。帮好了,不仅无事,还重重有赏。帮不好——”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冷笑深了几分,“呵呵。”
少女缩在她娘身后,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什……什么事?”
老叟朝她扬了扬下巴,语气平平的:“今天白日里,是不是有个年轻公子在城里救了你?把你从几个地痞手里捞出来的那个。”
少女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她今天回来的时候确实跟她娘提过,这人怎么会知道?
老叟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慢条斯理地道:“那个年轻公子,叫赵承安。记住了,赵承安。”
“明天,你去京兆府报案,就说你被他强暴了。”
“放心,证人、证言、证据,都会替你准备好。时间、地点、人证物证,一样不缺。你只需要去衙门里哭一场,把状纸递上去,剩下的事,都有人替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