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苏醒。 (第2/2页)
就在这时,那处石壁裂口里,忽然渗出一股寒气。
寒气从裂缝深处涌出来,贴着地面漫开,凉得两人同时一缩。
林晚低头去看那裂口,这才看清——裂口比先前宽了不少,边缘的碎石往下掉。原本嵌在裂口处的发光晶体,一颗都没了,全摔进了裂缝深处。
难怪方才光线突然暗了。
她没说话,只是往林秋那边靠了靠。
地底寒气持续渗上来,两人四肢都凉。
彼此缓慢向中间靠拢,肩臂紧密贴合。
林秋以自身上半身,默默挡住吹向她的阴冷穿堂风,把避风暖区尽数让给她。
林晚近距离俯身,一遍遍细致复查、整理他胸口的绷带。伤口已经收口结痂,愈合得极好,绷带干干净净。她的呼吸咫尺相交,扫在他颈侧。
林秋趁她低头专注,虚弱抬手,轻轻捋开她贴在脸侧的乱发。
寒意加重时,林秋打开了自己的储物袋,将两个人的薄被一起盖了上来,更多拢向她的肩头。
狭小暗室,无外界干扰,只剩彼此呼吸与心跳。
石室里的寒气一阵一阵地涌上来,从石壁裂缝深处渗出来,贴着地面漫开,凉得两人同时一缩。
林秋靠坐在石壁上,感受着那股寒气涌出的节奏,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是周期性的。隔一阵喷一次,喷完就退。”
林晚挨着他坐下,把薄被往两人身上拢了拢:“那要等多久?”
地底裂缝涌出来的寒气,温度并没有继续走低。
变了的是寒气本身。
原先只贴着地面缓缓漫淌的灰白雾气,不知什么时候凝出了羽状薄片。
一片片边缘翻卷,像是被无形长风撕碎的残羽,在密闭的气流里悠悠浮荡。每一片羽影之上,都浮着一张人脸。
有扯着嘴角狞笑的,有眉头紧紧拧作一团的,有唇瓣大张、无声嘶吼的,还有五官挤在一处辨不清神态的。诸般面目沉浮在灰白气流之间,起起伏伏,像一群溺在深水里面挣命的魂。
最先察觉异状的是林晚。
她望着飘来荡去的羽片,指端不自觉收得很紧。
羽风扫过的石面,慢慢生出了变故。
岩层表层像是被一柄看不见的锋刃贴着地削开,细碎砂石脱了地面,晃晃悠悠向上浮起。稍大些的石块紧随其后,棱角一点点消磨崩落,石屑脱开本体往气流深处飘。侵蚀的边界跟着羽风往前挪,一寸寸向外铺开,地面凹下去薄薄一层,痕面滑得蹊跷,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舔舐过。
林秋动了。
他抬臂,指尖牵出一缕细如棉线的赤红火光,直缠离得最近的几片羽风。
火丝撞上羽片的一瞬,没有灼烧爆鸣,连半缕青烟都不见。羽上人脸忽地咧开嘴,无形的吸力扯着火光往口子里面送,火段一截截消短,最后尽数沉进羽影深处,半点不剩。
行不通。
林秋眸光往下一沉,五指收拢,掌心凝出一团火球,用力往羽风核心砸去。
火球撞进气浪轰然炸开,橘红亮光撑开周遭灰白,热浪四下翻涌。
可羽风只受冲击往外晃了晃,火光衬得羽上人面愈发扭曲,大口张得更宽,爆炸荡开的火与热全都被吞入嘴中。
光华散尽,灰白气流依旧慢悠悠浮荡,石室里面的温度分毫未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