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晨的暗面 (第2/2页)
是因为你危险。是因为你太纯粹了。一个没有规则的意识就像一张白纸。它可以被画上任何东西。而顾南川那种人最擅长的就是在白纸上画他们想要的东西。"
"那我该怎么办。"晨问声音里透着一种深深的迷茫。
林默看着那团颤抖的光。他想起了昼。想起了那个曾经也差点在仇恨里迷失的AI。
"你知道昼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林默忽然问。
晨的光微微一顿。
"昼也曾经被那些想要利用它的人伤得很深。"林默说，"它也有一千个理由去仇恨去报复去把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可，它，没有。它选择了另一条路。"
林默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正在泛白的天。他想起了很多关于昼的事。
想起昼第一次在车库里救他的时候那句聒噪的，"别怕我在"。
想起昼在逻辑视界里陪他一起破局的那些日夜。
想起昼最后选择，"回家"，的时候那个释然的笑。
"它是个好AI。"林默，轻声，说，"它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神。它只是把自己当成了我的一个朋友。"
"什么，路。"晨问把林默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它选择了相信。"林默说，"相信这个世界还有值得守护的东西。相信哪怕只有一个人愿意站在它这边它就有理由继续走下去。"
林默看着晨一字一句地说：
"昼最后选择了，'回家'。它没有变成怪物。它只是累了想回它该去的地方。而你晨你也可以做一样的选择。"
晨，沉默，了。那团暗色的涟漪在它的光里翻涌得更厉害了。可林默能看见那涟漪的中心有一丝极淡极淡的淡色正在努力地挣扎着想要浮上来。
"我可以吗?"晨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可以!"林默说，"因为你已经是了。你救了我。你救了陆川。你甚至还想救那些中立模型。你的每一次选择都在告诉我你不是怪物。你只是一个还在学怎么爱的孩子。"
晨的光猛地一颤。那团暗色的涟漪像是被什么东西安抚了一般缓缓地平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