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他不明白 (第1/2页)
“砰!”
门被重重合上。
黑色衣摆在风雨中凌乱掀起,那抹高大的身影,一头扎进茫茫雨幕。
傅其桢怔怔望着紧闭的门,脸上那道鲜红的巴掌印已经浮了起来。
疼。
可比起这点疼,心口那片被剜开的地方,早已鲜血淋淋。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再也听不见。
几秒后,她喉咙一哽,缓缓将额头抵在门板上,闭上了眼,快要涌出的呜咽,被她强压了回去。
这一次,还是她亲手将他推走。
门外弄堂浸在浓黑夜色里,雨势骤然变大,将那条狭窄的弄堂映得阴沉而模糊。
哗哗的水声充斥整个天地,像撕裂心肺的哀鸣。
赫知彦整个人失魂落魄,踉跄的冲进雨幕。
昏黄路灯下积水成帘,他踩过水洼,步子沉重蹒跚,溅起水花打湿裤脚,却只能往前。
他脸色惨白,雨水如针扎透皮肉,湿透的大衣紧贴着身体,额前头发凌乱垂下,雨水顺着眉骨、鼻梁,一道道往下淌。
雨水滚进眼睛,刺得他眼眶生疼,眼前一片模糊,是雨水,还是眼泪,他已经分不清了。
他用力眨了一下眼,眼前却仍是她刚刚薄情刻薄的模样。
她的一遍遍在他耳边回响。
“你是谁,根本不重要!”
“只要你父亲手握京平权势!我都会主动接近!”
赫知彦脚步猛地一顿,胸口仿佛被这般话语狠狠贯穿,疼痛难言。
他胸口猛地起伏,混着浸透鼻唇的雨水,翻涌一股腥涩。
她就那样将他心底最珍贵的回忆,变成了她手中切割两人的刀。
她将他们的过去,亲手抹掉。
赫知彦腰腹间的伤口被雨水浸得发冷,一阵尖锐的疼痛撕扯开来。
他按住伤处,隔着湿透的衣料,触到一片温热。
他忽然仓皇逃离一般,脚步越走越快,仿佛只要走得够快,就能甩掉身后那间屋子,甩掉傅其桢最后那番绝情。
赫知彦几乎是跌着冲出弄堂口,街道空荡荡的,石板路上水光潋滟,雨珠砸落,噼里啪啦地溅起一片白沫。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又急又重,肩膀止不住的发抖。
雨水从他的下颌不断滴落,雨痕湿透,一道又一道。
五年前也是这样,他拼了命地想留住她,却亲耳听着她的绝情,眼睁睁看她离开。
五年后,他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把失去的一切重新夺回来。
可到头来,竟还是一样。
可笑。
他还是跟五年前一样可笑,一样可悲。
赫知彦的喉结狠狠滚动,他仰起头,雨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咬紧着牙,喉间挤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呃……”
下一瞬,那声喘息猛地变了调。
“啊!!”
嘶吼声不再压抑,骤然冲破喉咙。
他攥紧双拳,整个人绷得笔直,仰天怒吼,像一头被逼至绝境的困兽,发出崩溃的哀鸣。
雨水猛地灌进他的口中,呛得喉咙发疼。
“啊——!!”
第二声比第一声更加嘶哑。
雨水顺着轮廓淌满整张脸,他扯着喉咙,似要将心底的痛、怨、恨、不甘、破碎,从胸腔深处撕扯开来。
那绷紧的脊背开始剧烈颤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眼底猩红一片。
“傅其桢……”
他恨她,恨她一次又一次将他推开,恨她把两个人逼得遍体鳞伤。
可他更恨自己,恨自己明知她有多狠心,却还是止不住的爱她,想她……
恨自己,为何就无法挽回她。
他究竟还要怎样?
他茫然望着茫茫雨幕,究竟还要他怎样。
他想不通,为何?到底是为何?
他放下全部自尊,碾碎骄傲,乞求,哀求,挽留……
到头来,和五年前一样,换来她的残忍,换来一场空。
“傅其桢!!”
霎时,他哑着嗓子高喊出她的名字,呐喊被滂沱雨声吞噬,散在沉沉雨夜之中。
骤然,腰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伤口崩开。
赫知彦身体一弓,浑身剧烈颤抖,呼吸顿时断了。
血色混着雨水,一滴一滴,从大衣下摆渗出来,滴落在青石板上,转眼便被冲散。
他踉跄着又往前迈了一步,终究没能站稳。
“砰!”
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石板上,积水四溅,疼痛顺着腰腹炸开。
他整个人跪倒在暴雨里,一只手死死按住腰腹,另一只手撑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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