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真急了 (第1/2页)
“我恨她。”齐月宾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可我更恨我自己不够小心。”
“这怎么能怪你?”苗云蘅蹙眉,“是有人存心害人,谁能防得住?可这未必真是周语凝做的……”
“都怪我。”齐月宾低下头去,“我要是多留个心眼,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苗云蘅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头也不是滋味。
她想起自己小产那日的事来。
甘棠的狸奴蹿出来,她脚下一滑,肚子撞在桌角上。
她后来翻来覆去地想,那只狸奴怎么偏偏就那时候蹿出来了?
甘棠抱着狸奴站在旁边,是真没抱住,还是没想抱住?
她跟甘棠好了那么些年,到头来为着一只狸奴便散了。
她恨甘棠么?也恨过一阵子。
可后来想想,甘棠未必是存心的。
可齐月宾这个不一样,周语凝那盆花,怎么看都不像无心之失。
“苗妹妹,”齐月宾忽然抬起头来,看着她,“你说郡王为什么不处置她?”
苗云蘅张了张嘴,没答上来,“许是有什么误会……”
齐月宾将茶盏搁下,也变得沉默不语。
周语凝是福晋的人,福晋替她求了情,郡王碍着福晋的面子,便不好动手了!
是啊,她一个格格在福晋头前怀了孩子,便是德妃娘娘也不会高兴的。
苗云蘅看了她一会儿,“日子总还得过下去。”
齐月宾低下头去,拿针在绣绷上慢慢扎了两下,“我知道。我会好好养身子的。”
她说到这里,抬起头来看了苗云蘅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日子还长着呢,急什么。”
苗云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日子还长着呢。”
隔了几日,四阿哥来齐月宾院里。
齐月宾穿了件素净的月白旗装,鬓边只簪了根素银簪子。
她脸上薄薄施了一层粉,遮住了这些日子的憔悴,可到底比从前清减了许多。
四阿哥进门时,她正坐在窗下做针线,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迎了两步,行了一礼,“郡王来了。”
“坐吧。”四阿哥在圈椅上坐下,扫了她一眼,“身子怎么样了?”
“好多了。太医说再养一阵子便无碍了。”齐月宾替他倒了盏茶,搁在他手边,声音温温软软的。
“妾身这些日子想明白了,有些事急不得,养好了身子才是正经。”
四阿哥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便好。”
齐月宾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搁在膝上,低着头,像是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郡王,妾身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说。”
“妾身想去城西的庵堂住一阵子。”
她抬起眼来,目光清亮,“妾身小产之后,心里头一直闷闷的,夜里也睡不踏实。”
“听说城西的庵堂清静,妾身想去住些日子,一来为孩子祈福,二来也是想静静心,不图旁的,只图把身子养好了,往后好伺候郡王。”
四阿哥看了她一会儿,“住多久?”
“少则半月,多则一月。庵堂里清苦,妾身也不想多待,养好了便回来。”
“你倒是想得开。”四阿哥的语气缓了几分。
齐月宾微微笑了一下,那笑意浅得很,带着几分淡淡的无奈,“想不开又能怎么着呢?”
“妾身跟那孩子没缘分,强求不来。只盼着往后养好了身子,还能有别的缘分。”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落在四阿哥耳朵里,却比哭天抢地更叫人心里发软。
他想起那孩子到底也是他的骨肉……
齐月宾失了孩子,没跟他闹,反倒自己往庵堂里躲,这份懂事让他心里头生出几分愧疚来。
“行。我让苏培盛安排人送你。”四阿哥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时停了一下,伸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好好养着,缺什么让人回来说。”
齐月宾站起身来,微微仰起脸看着他,眼眶里恰到好处地泛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却到底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妾身知道了。郡王自己也多保重,别太操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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