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取名字 (第1/2页)
柔则一个人坐在正堂里,哭了好一阵。
王嬷嬷进来扶她,她也不动,就那么坐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四郎方才的话。
可她又想不通。
她明明是想帮四郎,怎么就成了这样?
半晌,外头有人来报,“福晋,费扬古大人打发了人来说,已经跟顺天府递了话,那边暂不追究了。”
“只是大人说了,让福晋这几日别出门,在府里好生待着。”
柔则摆了摆手,“知道了。”
她站起身来,两条腿还有些发软,由王嬷嬷扶着回了正院。
进门便往炕上一坐,半晌没动弹。
王嬷嬷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福晋,要不要请太医来瞧瞧?”
“瞧什么瞧。”柔则的声音闷闷的,“我阿玛方才在正堂上看我的那眼神……”
王嬷嬷不敢接话。
柔则靠在引枕上,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去,把上回收的珍贵药材找出来。”
王嬷嬷应了一声,心里头却直叹气。
福晋这是真怕了,从前哪里会想着给阿玛送东西道谢?
另一边,费扬古从顺天府回来之后,坐在书房里,半天没动弹。
柔则这丫头,到底背着他跟四阿哥干了多少事?
给蔡珽送银子,这事儿往小了说是后宅妇人不懂事,往大了说便是结交外官、干预朝政。
他原以为柔则不过是性子娇纵些,脾气大了点……可如今再看,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
这要是查下去,不光柔则要倒霉,乌拉那拉家也得跟着吃挂落。
费扬古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柔则这丫头,这一回算是给他闯了个天大的祸。
虽说蔡事压下去了,可往后朝中那些对头还不知道要拿这事做多少文章。
他又忍不住想起宜修来,这女儿跟女儿,怎么差这么多?
可他想着想着,也觉得不对味儿。
从前宜修在家的时候,规规矩矩的,从来不做这种出格的事。
后来嫁了年羹尧,又一声不吭跟着去了甘肃……
费扬古越想越觉得堵得慌,将桌上的茶盏端起来灌了一口,又重重搁下。
怎么他如今越发看不懂这两个女儿了,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算了,他不管了!反正他现在有儿子!
对,还有儿子呢……
……
宜修这阵子肚子大了,人也懒了,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剪秋也不催她,只把早膳温在灶上,等她醒了再端来。
可今日一早,她却是被一封信砸醒的。
剪秋从外头跑进来,手里扬着一封厚得离谱的信,“夫人!湖广来的!是小姐的信!”
宜修接过来一摸,那信封鼓鼓囊囊的,拆开来哗啦啦掉出好几张纸。
她捡起来一看,头一张上写着“给侄儿侄女取的名字”。
后头密密麻麻列了四十个名字,每个名字旁边还用小字注了出处和寓意。
宜修有些失笑,没想到兕子当真给孩子取了这么些名字。
她饶有兴致地拿起细细看起来。
头一个,“年商飙”,旁边注着“秋风也,取秋日飒爽之意”。
她点了点头,又看第二个,“年菡萏”,注着“荷花也,取清雅高洁之意”。
她抿了抿嘴,也算过得去。
再看第三个,“年靥钿”,还有“年琄琄”、“年骀荡”……
宜修两眼一黑,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意思倒还好,可这些名字,念都念不顺溜。
宜修将信纸往桌上一扣,揉了揉眉心。
“怎么了?”剪秋凑上来。
“你瞧瞧。”宜修把信推过去。
剪秋接过来念了两行,念到“年靥钿”时舌头打了个结,又念到“年骀荡”时直接卡壳了。
“这……夫人,这名字怎么念啊?”
“兕子大约是从《说文解字》里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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