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聚湘楼中装莽夫。 (第2/2页)
一亮，身子往前倾了倾："大人当真？"
白胜雪嘴里塞着一块烧鹅，含糊地说："真的不能再真了。不过徐大人，我可提前说好啊，我白胜雪不是随便什么人的船都上的，你们那边得有点实力才行，别到时候事儿办砸了，我跟着你们一起沉了。"
徐青连忙道："大人放心，我青州世家盘根错节，根基深厚，绝不会让大人吃亏。"
白胜雪点了点头，又扒了两口菜，这才抬起头，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哦对了，徐大人，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徐青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说："下官是问大人，下官晚上还给大人送昨天那样的礼物，大人是否有雅兴看看？"
白胜雪一拍大腿："那必须的啊！我白胜雪混到现在，靠的就是一个'识时务'。徐大人你放心，我在这青州，听你的。"
徐青心里松了口气："大人明白就好。不过大人远在宁城，又是京城里的人，不知在京城那边，可是有什么靠山？"
白胜雪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你问我靠山？那可太多了。"
徐青身子又往前探了探："哦？不知是哪位大人？"
白胜雪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天上："小皇帝啊。"
徐青愣住了："……大人说的是？"
"小皇帝，当今圣上，我徒弟。"白胜雪拿起酒杯晃了晃，"我是他老师，你当我逗你玩呢啊？"
“当然，还有，方镇远是我大哥。你要是不信？你去京城打听打听，满朝文武谁不知道？”
徐青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帝师？方镇远的弟弟？你他妈咋不说你是女帝的丈夫呢？可转念一想，外面传的詹事府少詹事也不是空穴来风……万一是真的呢？现在这世道，什么离谱事没有。他面上挤出笑容："原来大人是帝师，还是方老将军的……义弟，下官失敬。"
白胜雪摆了摆手："低调，低调。我这个人吧，不爱张扬，你懂就行，别往外说。"
徐青连连点头："自然，自然。"
白胜雪继续风卷残云。盘子里的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他吃得那叫一个香，跟三天没吃饭似的。
徐青看着他吃，自己偶尔端起酒杯抿一小口，筷子夹菜也是蜻蜓点水，吃不了两口就放下。他一边应付着白胜雪，一边在心里盘算。
这人到底靠不靠谱？三万两拿了，话说得漂亮，但谁知道是真是假？得再试探试探。
"白大人，" 徐青放下酒杯："这青州救灾的事，往后恐怕还有不少麻烦。那些世家大户囤粮不卖，流民越来越多，下官一个人压不住。若是大人能从中周旋……"
白胜雪头也不抬："行，没问题，你安排就行。"
"大人，下官的意思是，有些事要借重大人身份出面……"
"嗯，可以，都行。"
徐青话说一半，抬眼一瞧。白胜雪目光始终落在餐盘里，筷子不停，根本没认真听他讲话。
徐青心里一动，瞬间收住长篇大论。老狐狸立刻察觉：跟这满嘴应付的人细谈章程纯属白费口舌，再说下去只会越错越多。他不再细说细则，转而拣简短的话试探。
"那相关章程，便由下官草拟，再送大人过目？"
"你定就行，我听你的。"
徐青接连抛了两三个简短问题试探，白胜雪一概点头，嘴里嗯嗯啊啊，手里筷子一刻不停。
徐青面上依旧维持笑容，不再继续深谈正事。这人到底是满口应承、实则浑浑噩噩，还是故意装聋作哑？一时摸不透。
好不容易白胜雪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徐青清了清嗓子："白大人，下官方才说的那些，大人意下如何？"
白胜雪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他："啥？你刚刚说啥？"
徐青气的差点没翻白眼。
合着你他妈就光顾着吃了啊？一句没听进去是吗？
他深吸一口气，硬挤出笑容："没什么，大人吃饱了就好。后面对大人还有别的安排，改日再议。"
白胜雪站起来，拍了拍肚子："行，那我先走了，徐大人你慢慢吃。"
说着就要往外走。
王福在门口候着，赶紧上前："白大人，这就走了？不再坐坐？"
白胜雪摆了摆手："饱了，回去消化消化，对了，那俩丫鬟长得也还行，就是两个太少了点，回头再送几个过来。"
说完，带着八个亲兵大步下楼，转眼就没影了。
徐青坐在雅间里，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脸色慢慢阴沉下来。
"老爷？"王福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徐青端起酒杯，一口干了，把杯子往桌上一顿："这人……到底是真的答应了还是在这跟我玩呢？"
王福赔着笑："老爷，我看他就是个贪财好色的粗人，哪懂什么朝堂大事，您跟他说那些，他哪听得懂。"
徐青眯起眼，手指敲着桌面："贪财好色……最好真是这样。就怕他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