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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大军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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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大军进城 (第1/2页)

    霍石安不死,苏婉就不会守寡,就能继续住着宽敞的砖瓦房,被霍家人护着,凭什么?苏婉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过得那么好?

    苏雪心里的妒意都快压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急。

    边城的战事一直持续到了明年五月,这期间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战场上刀剑无眼,今日能活下来,不代表以后也能活下来。

    霍石安这次没死,下次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就算他一直活着又能怎样?

    军中的人想往上爬,可没那么容易。

    比霍石安有本事的大有人在,比他有家世、有靠山的人更多。他一个乡下出身的泥腿子,能当上总旗,已经算是走了大运。

    再往上升,哪有那么容易?

    说不定他终其一生,也就只是一个总旗。

    到了那时候,苏婉还不是要跟着他留在乡下,种田养鸡,伺候公婆,一辈子都过不上富贵日子。

    自己却不一样。

    许修之虽然废了,可她还有别的依靠。

    想到那人,苏雪心头顿时甜滋滋的,方才的烦闷散去不少,她轻轻摸了摸手腕上的银镯,嘴角往上勾了勾。

    苏婉即便现在过的比她好一点又如何,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她最后看了一眼田里的霍川夫妻,转身悄悄离开了。

    与此同时,边城。

    方弘的小院里,霍石安穿着一身干净的深蓝色薄棉衣,正坐在桌前,半个月过去,他胸口的伤口已经彻底愈合,脸上也重新有了血色。

    只是比起受伤之前,他还是瘦了不少。

    方弘坐在他的对面,两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诊脉。

    苏婉站在一旁,静静等着。

    片刻后,方弘收回了手。

    苏婉立刻问:“师傅,我相公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恢复得很好。”

    听了这话,夫妻二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霍石安迫不及待问:“师傅,我往后还要吃药吗?”

    对于霍石安也叫自己师傅这件事,方弘已经懒得纠正。

    刚开始霍石安这么叫,他还会冷着脸说,自己不是他的师傅。

    可这人嘴上答应得很好,下次见面照叫不误,还说什么他媳妇叫师傅,那他也该叫师傅,这叫夫唱妇随。

    方弘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把夫唱妇随用在这种地方。

    说了几回没用后,他也就听之任之了。

    方弘淡声道:“是药三分毒,我不建议你继续吃药,往后食补最好。”

    霍石安闻言,双眼顿时亮了。

    “不用吃药了?”

    “嗯。”

    一想到往后再也不用喝那苦得让人头皮发紧的汤药,霍石安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

    苏婉看着高兴的男人,勾了勾唇。

    “师傅,那我现在是不是什么都能吃了?”霍石安一脸期待地看着方弘问。

    “忌辛辣,不可暴饮暴食。”

    霍石安:“……。”

    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的声音太低,苏婉和方弘都没听清。

    苏婉歪着头好奇地看着男人:“相公,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

    霍石安立刻坐正了身体。

    不能吃辣就不能吃吧,总比每日喝药强。

    苏婉没再追问,看向方弘道:“师傅,我相公还要养多久,身体才能完全恢复?”

    霍石安闻言看向了方弘。

    这也是他今日最关心的事。

    近来战事不断,正是挣军功的时候,再则也不知陈百户当上千户没有,自己这次能不能顺利升为百户。

    “他虽恢复得很好,但这次到底伤了根本,身体亏空得厉害。若想完全养好,最好休养两三个月。”

    “两三个月?”

    霍石安皱起了眉:“师傅,我恐怕不能休养那么久。”

    方弘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城外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沉默片刻道:“那最少也要养一个月,回到军营以后,训练也要循序渐进。”

    霍石安:“我知道了。”

    方弘看向苏婉:“昨日咱们熬的那些阿胶,一会儿你带些回去,每日给他吃一点。”

    苏婉:“好。”

    方弘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小瓷瓶,递给苏婉。

    “这个你拿回去吃。”

    霍石安见状,顿时紧张起来。

    “师傅,我媳妇怎么了?为何要吃药?”

    方弘淡淡看了他一眼。

    “她身体很好,只是月份渐大,适当调养,对她和孩子都有好处,将来生产会顺利一些。”

    霍石安听完,紧绷的身体顿时放松下来。

    “原来是调养的,吓死我了,还以为我媳妇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他顿了顿又问:“师傅,这药苦不苦?”

    方弘:“不算苦。”

    “哦,每日吃几次?”

    “一日一次,用温水冲服。”

    “饭前还是饭后?”

    “饭后。”

    “要吃多久?”霍石安问的那叫一个详细。

    “瓶里的吃完即可。”

    霍石安点点头,记在了心里。

    苏婉收好药:“谢谢师傅。”

    然后从随身带来的布包中取出医书,双手递给了方弘。

    “师傅,这本书我已经看完,也已熟记于心,还给您。”

    方弘接过医书,翻开其中一页,忽然问:“七叶草生于何处?什么时候采最好?”

    苏婉没有任何迟疑地道:“七叶草多生于阴湿地,每年三月冒芽,五月开花。入药用的是根,应在秋末叶黄后挖,那时药性最好。”

    方弘又问:“采回来后如何处理?”

    “洗净泥土,去掉细根,不能放在烈日下晒,要放到通风处阴干。若遇连日阴雨,也可用小火烘干,但火不能太旺。”

    面对方弘的考教,霍石安坐在一旁,比苏婉还要紧张,直到听见媳妇顺畅的回答出来,他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方弘翻到下一页。

    “金线藤与乌藤长得相近,该如何分辨?”

    “金线藤的茎上有一道浅黄细纹,折断后汁液清亮。乌藤的茎为紫褐色,汁液发白,有微毒,不可内服。”

    “金线藤有什么用?”

    “可止血消肿。新鲜的叶片捣烂外敷,能治轻微刀伤。晒干后煎水,也可清热。”

    方弘接连问了五六种药草,有的在前几页,有的在中间,有的在书后面,苏婉全都答了出来。

    霍石安越听越高兴,一脸的与有荣焉,看看他媳妇多厉害。

    方弘合上医书,看着苏婉最后问:“白头翁的根可入药,它的叶子有何作用?”

    苏婉想了想道:“书中只说根可入药,并未提过叶子。”

    方弘笑着点了点头,回屋又拿了一本书递给苏婉道:“拿回去看完再给我。”

    苏婉接过翻开看了几页发现,这本书教的是脉诊和观舌。

    “多谢师傅,我一定会保护好这本书。”

    方弘点了点头。

    “你拿回去慢慢看,记住了再还我。”

    “好。”

    方弘:“一会儿我还要出诊,就不留你们了。”

    “哎。”

    苏婉应了一声,将医书收进布包,又拿了一些昨日熬好的阿胶,随着霍石安从方家出来,刚走出巷子,一阵“哒哒”声突然从远处传来,紧接着地面也随之震颤起来。

    苏婉脚下不稳,身子往旁边歪了一下,霍石安立刻扶住了她,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

    “这是什么声音?”

    苏婉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可惜他们所在的巷子太过偏僻,前面又被屋舍挡住,除了扬起的尘土,她什么也没看见。

    霍石安望着远处,沉声道:“这是大军进城的声音。”

    “大军?”

    苏婉看男人神色有些凝重问:“大军进城很反常吗?”

    “反常。”

    霍石安没有解释太多,握住她的手道:“走,咱们先回家。”

    “好。”

    彼时巷子中的百姓听见动静,纷纷从家里走了出来,有的站在门口议论,有人抱着孩子东张西望的,还有人提着菜篮,急匆匆往家赶。

    等两人回到家,霍石安道:“我去主街打听一下消息。”

    他顿了顿叮嘱道:“大军突然进城,城内现在肯定有些乱。你把院门关好,暂时就不要出门了。”

    苏婉:“我听相公的。你没回来之前,我都不会出门。”

    霍石安闻言笑了,低头,在媳妇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媳妇真乖,走了。”

    说完,他转身出了门。

    苏婉将院门关好,插上门闩,回了东屋。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响,除了马蹄声、车轮声、士卒的脚步声,还有惊呼声,她侧着耳朵听了一会,直到这些声音都听不到了,这才把方弘给的养胎药拿了出来,倒了一点在碗里,又兑上温水搅开喝了起来。

    药汁入口并不算苦,苏婉喝完后,漱了漱口,将医书拿了出来,翻开,第一部分记的是脉象,一共有二十八种。

    有弱脉、牢脉、洪脉,也有浮脉、沉脉、迟脉、数脉等。

    每一种脉象下面,都写着具体的感觉和对应的病症。

    弱脉,脉来无力,多见于气血不足。

    洪脉,脉势大而有力,多见于实热。

    牢脉,沉实有力,常见于阴寒内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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