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清照,绝不受辱 (第1/2页)
他扬声向外唤道:“来人!”
守在帐外的李助掀帘入内,躬身听令。
“再遣两队精干斥候,往平夏城以东、兰州方向细细搜寻。
遇着南下北上的商旅、驿卒,尽数问询,但凡寻到夫人踪迹,即刻护送至大营,本太尉自有重赏。”
李助领命,转身快步出帐。
高俅重又踱回案前,望着地图上蜿蜒的官道与荒漠,眉头紧锁。
他确实没想到,李清照这般执拗,千里奔赴而来。
眼下西境并不太平,前路若是出了意外,他如何心安。
眼看下便要临近年关,宋军一路摧枯拉朽,战线铺得太长,粮草转运的压力一日重过一日。
只是战事大胜的消息传开,无数商贩蜂拥而至,赶着运送粮秣、毡毯、铁器等物奔赴前线。
便是靠着大宋沿用多年的交引之法支撑这漫长补给。
自太宗朝辽宋对峙,北方边地运粮艰难,朝廷不愿强征民夫千里转输,
国库现钱又捉襟见肘,便借鉴唐代飞钱的汇兑之法,创了交引制度,以此招引民间商贾输送军需。
商人自备人力车马,将粮食、草料、铁器送到陕西沿边营寨。
边关官吏核验物资,按边关艰险虚抬粮价,算作商利,颁下盖印的交引作为凭证。
商人持引可赴京师榷货务,三选一兑付:或是直接领现钱,或是换取官营专卖之物, 盐、茶、矾、香药、犀象珍宝,亦可径直前往盐池、茶场提取实物。
真宗一朝,这套制度在河北、河东、陕西全线铺开。
汴京御街之上,上百家金银交引铺林立,专门买卖、贴现交引。
商人不必亲自赴盐场茶场,折价把交引卖给交引铺,当场落袋现银;
交引铺低价收券,再去榷货务兑取货物,从中赚取差价,近乎后世的证券商行。
这本是依托国家信用,调动民间财力、充盈国库的良法。
待到蔡京当权,为满足赵佶用度,擅自篡改规制,把原本支撑边防的财政利器,变成搜刮民间、充盈内库的敛财工具,慢慢耗损交引信用,悄悄动摇国本。
这就有些扯远了,在来说说为何寻不到李清照。
缘由便出在高俅命人沿路布设的路标之上。
立路标本意,是方便后方源源不断的运粮车队辨识道路。
眼下西军开具的交引炙手可热,商人们都想着尽早把物资送到营中,领了凭证,赶回汴梁再跑一趟,多赚一重利。
自古同行便是冤家,一众商队互相提防,暗中使绊。
一过石门峡,岔道纵横,山径交错。
一支商队的伙计趁无人留意,悄悄将官道旁的路标调转了方向。
李清照一行原本跟在运粮车队身后同行。
寒冬赶路,马匹总要饲草,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意,不少人沿途设下草料栈,虽索价高昂,可腊月荒寒,无草料便寸步难行。
一行人停下补给草料、购置炭火,耽搁不少辰光。
待整顿车马再度启程,先前那支运粮车队早已不见踪迹。
他们只得依路标指引前行,却不知路标早已被人动了手脚。
车马顺着错指的方向不断向前,一步步偏离通往鸣沙城的主路,向着戈壁深处越走越远。
总管后勤的秦镇川也接到高俅传下的军令,分出人手沿路寻访李清照一行。
连日奔走,沿途驿站、草料栈一一问遍,始终不见那辆青布油壁车的踪迹,随行亲兵都渐渐心焦。
秦镇川来回沿路寻找,行至石门峡外的岔路口时,他撇了一眼立在土坡边的木指路牌,立马勒住了马。
他熟悉鸣沙城方向,牌上刻着指向鸣沙城的箭头方向根本不对,
再一看固定木牌的土坑边缘有新翻动的浮土,木牌底座歪斜,明显是新近被人转动过。
突然心头一凛。 “有人故意调转路标,引赶路之人误入歧途。
跟我来,不必沿主路再搜,顺着箭头所指的这条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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