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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你在惺惺相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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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9章:你在惺惺相惜什么? (第1/2页)

    当晚,薛元礼携重金往萧奉先府邸拜谒。

    门人没让进,礼从后门进去了,俗称走后门。

    所赠之物也异常丰厚,一大块通体无绺的贺兰暖玉琢成佩饰;

    一柄党项短刀,刀身冷锻而成,兽皮鞘上嵌满珠玉松石;

    另有上等河西麝香两囊、一匹肌理厚实的紫驼锦,外加两箱金花铤。

    萧奉先收得心安。

    在他看来,主上已有应允西夏之意,只差国书尚未颁下。

    薛元礼的心意,若是拒而不受,反容易生隔阂。

    薛元礼虽没能登堂相见,可礼物被收下,悬着的心先落了一半。

    他不敢耽搁,转又奔赴耶律大悲奴、耶律章奴二府,此番带去的是夏国剑。

    到耶律大悲奴府上,薛元礼终于得见主人,受了款待。

    听闻耶律延禧已经应允西夏所请,他一时情难自禁,潸然落泪。

    耶律大悲奴掌西南面招讨司,镇阴山之南、河套东北,治所丰州。

    麾下金肃、河清二军扼守黄河渡口,隔河直面西夏东北边境,是辽廷窥伺兴庆方向的门户,边地蕃汉动静,无一逃过他耳目。

    朝堂之中,他最清楚西夏眼下的危局,深知宋军一旦渡河拿下兴庆后,不出经年,既可北向威逼燕云,亦可南下席卷阴山。

    他向薛元礼追问宋军攻城的利器。

    薛元礼细细述说,此物和旧日宋军需百人齐拽的人力砲全然不同,可于数百步之外抛射巨石。

    石弹撞上城楼战棚,木梁崩断、椽瓦纷飞;

    若是落进军阵,重甲如同朽木,人马顷刻骨碎血糜,盾甲皆不能挡。

    耶律大悲奴听罢神色沉肃。

    宋夏百年征战,他从未见过宋军这般摧枯拉朽,直捣夏国腹心。

    继而问起统兵主帅是谁。 一提高俅,薛元礼面色更重。

    他一时竟不知如何评说此人。

    论韬略,此人沉谋善断,能言善辩;论驭下,能利用圣旨激士气;

    心思诡黠,可细观其行止,又难叫人一味心生厌恨。

    薛元礼心中暗叹,为何这般人物,偏偏生在了宋朝。

    只是身为西夏中丞,对于敌人,心底的评价跟嘴上说的绝对不一样。

    薛元礼敛了神色,语声沉厉: “此次宋军犯夏,领兵之人乃是宋廷新贵高俅,此人人心性阴诡,蔑弃古来兵家节度,用兵只问胜负,无所不用其极。

    盟约信义于他形同废纸,仗着新式砲器凶悍,恃强凌弱,侵吞藩邦。

    巧言笼络三军,一心拓土开疆,贪功无厌,以讨宋廷天子欢心,我观

    此人野心不止西夏一隅,今日踏破灵州,他日便会觊觎阴山、燕云,实在是不得不防的劲敌!”

    他本预备铺陈更多说辞,耶律大悲奴却摆了摆手,截断他的话头,面上神色复杂:“高俅,此人我晓得。”

    薛元礼一怔,到了嘴边的话登时顿住,眼底浮出错愕。

    耶律大悲奴望着案上摇曳的烛火,缓缓道:“昔日宋地流传《破阵子》一阕,

    便是他写的,实不相瞒,我还亲手誊抄过,‘可怜白发生’一句,每每读来,不免怅然。

    我倒是有些羡慕那章楶了,此词原是高俅随章楶攻克青唐时所作,道尽了我辈武将戎马一生的滋味。

    苏门弟子,果然名不虚传。”

    薛元礼心头猛地一凛。

    他今夜是来警示此人凶险,劝辽国戒备的,不是让你在这惺惺相惜的。

    诗词再好,待到人家拿着刀子捅你的时候,你抄多少遍人家写的诗词也无济于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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