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大军会师 (第1/2页)
顺州,乃是宋军自灵州渡黄河,奔赴兴庆府的必经要道。
城外平野开阔,良田绵延,渠堰交错,村落星散,田中麦子已近成熟,眼看便到收割之时。
宋军拿下灵武之后,牢牢控住数处渡口,以渡口为根基向外拓筑营寨,充作兵锋向前的前哨。
眼下大局虽未打响总攻,可渡口的拉锯,早已杀得惨烈。
宋军要渡河、立寨、转运兵马辎重;夏人便在对岸堤岸、河心沙洲伏下弓手,箭雨封锁河面,拦阻渡船;又或是驾小舟逆流突驰,直冲正在靠岸的船队。
西夏本就舟船稀少,却极善操弄羊皮筏。
每至暮色垂落,河湾芦苇丛里常悄无声息滑出一只只皮筏,借着昏雾掩护,摸来偷袭宋军渡口营盘。
水上厮杀,恰是李俊、张顺、童威、童猛四人的主场。
他们久习水战,熟谙河上风向水势,识得芦苇湾里的藏身处,辨得暗流浅滩。
寻常宋军士卒只懂守岸放箭,不知如何在黄河浪里截杀这些来去如风的皮筏;
他们却能领着一队善水的河上健儿,驾轻舟巡弋河面,专在苇荡岔口设伏。
夏人羊皮筏轻便,来去倏忽,本以为一击即走,得手便遁,不料这黄河之上,撞上了更懂水的对手。
大战在即,眼下又正值开镰割麦的季节,双方都在地方着对方派出斥候,烧毁麦田。
当暮色漫过黄河两岸,落日把河水染成一片浑浊的赤金。
苇荡深处静得只余下水流蹭过芦杆的沙沙声响,宋军岸寨的哨卒半眯着眼,盯着河面上浮动的暗影。
谁也说不清下一刻,芦苇丛里会不会窜出西夏人的皮筏。
李俊带着一队熟悉水性的宋军士卒,分乘十余条窄舟,隐在离岸不远的回水湾。
舟身压得极低,大半藏在芦影之下,桨板裹了麻布,减少划水时的声音。
张顺,张横伏在船头,目光钉着上游河湾,指尖轻叩船板,给旁边童威、童猛递着暗号。
不多时,远处苇丛微微一动。
七八只羊皮筏,鼓鼓囊囊浮在水面,每筏上三四名西夏甲士,弓上弦、刀出鞘,借着暮色遮蔽,顺着水流悄无声息滑出。
他们惯于此道,打算贴近宋军营寨渡口,一轮箭雨射乱岸上守军,再登岸纵火,得手便立刻遁回苇荡。
“来了。” 张顺低声吐出二字。
李俊抬手,不令放箭,只吩咐众人稳住舟位,放皮筏再往前靠一段。
西夏人只盯着对岸的宋营,全然没料到河心回水湾里早有埋伏。
待皮筏行至两湾之间,水流变缓之处,李俊一声低喝:“动手!”
童威、童猛率先驱舟斜插出去,自两翼包抄。
宋军小舟比羊皮筏转向更快,转眼就切到皮筏的侧后。
西夏兵猝然惊觉,慌忙搭弓放箭,可河面颠簸,箭矢大多擦着船身落入黄河。
张顺、张横兄弟本就惯于水战,不惧这灵州河段湍急水势,一矮身,双双扎入浑浊河水之中。
羊皮筏,取全羊皮去骨肉而鼓之,联于木架,浮于河上。
这两艘西夏人的羊皮筏正顺流而下,还不曾察觉水下动静。
两个水中游鬼,各持一柄短利刃,悄无声息潜至筏底。
刀锋一挑,扎破鼓胀的羊皮囊。
噗。。。
皮囊里的气流汩汩泄出,羊皮迅速瘪塌。
一处破了,紧接着又是第二处、第三处。
木架失去浮囊承托,往水里沉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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