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早朝殿前劈火药 (第2/2页)
替北境关外顶着风雪饿肚子的十万边军将士,向户部孙侍郎讨一笔救命账。”
“讨账?你在京城殴打六品主事、折断皇子手腕,带兵砸抢官仓,这就是你讨账的规矩?!”
“臣砸的不是朝廷官仓,是硕鼠贪官私藏军粮、勾结外寇的贼窝!”
陆渊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本从万合粮栈起出的蓝皮暗账,抬手甩在孙有为的脸上!
哗啦一声,账页散开,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朱砂印记。
“大乾元和三年冬,北境八万石过冬麦子过户部,被孙有为掉包成两万石发霉陈谷,转手卖给江南盐商获利十万两;元和四年春,朝廷拨付边关的十万两抚恤银,被孙有为扣在万合粮栈放印子钱;就在昨晚,边军苦等三年的三十万石救命新麦,被孙有为藏在万合粮栈三丈深的地下暗仓里,准备天亮运出西门卖给关外换金子!账本最后一页盖着孙有为的私章,还有掌柜钱万金的画押,请诸位大人过目!”
武将队列里当场乱作一团!
老定国公徐茂公须发皆张,大步跨出队列,捡起地上的账册翻看两页,气得浑身发抖。
“孙有为!你这条喝兵血的老狗!前线将士拿命挡着蛮子弯刀,你在后头倒卖他们的救命口粮,老夫今日非活劈了你不可!”
孙有为毕竟在官场混迹了三十年,面皮抽动了一下,当即扯着嗓子磕头喊冤。
“陛下明察!这本烂账全是陆渊私设公堂、严刑逼供伪造出来的假账!老臣在户部兢兢业业二十年,两袖清风,怎会贪墨军粮?摆明了是陆渊抢了官仓怕担死罪,故意拿本假账来构陷老臣啊!”
跪在地上的御史魏通眼珠一转,当即大声帮腔。
“孙大人所言极是!区区一本死账,随便找个账房先生都能伪造!陆渊私调禁军、带刀闯殿才是铁证如山的大逆死罪!请陛下先斩陆渊,再查账目!”
文帝眼底寒芒闪动,沉声开口。
“陆渊,众臣所言不虚。单凭一本真假难辨的账册,抵消不了你私调兵马的死罪!”
陆渊看着这帮官官相护的文官,轻轻摇了摇头。
“孙侍郎既然一口咬定账本是假的,那这口箱子里的东西,孙侍郎不妨亲自上来认一认。”
话音落下,陆渊拔出腰间百炼长刀,刀锋下劈,当场斩断樟木大箱上的铁扣!
箱盖掀翻在地,露出上层码得整整齐齐的六十包黑色火药饼!
陆渊刀尖一挑,切开一块火药饼,黑色的药粉洒在金砖之上。
“工部与兵部的大人都在场,劳烦各位睁大眼睛瞧瞧!关外黑狼军的土造火药用的是塞外粗硫磺,烧起来黑烟刺鼻;而万合粮栈暗仓里搜出来的这六十箱火药,硝石提纯过了九成,里头掺了巴蜀雄黄,外头用江南生桐油封蜡防潮!全天下除了咱们大乾工部火药司的内库,谁还配得出这种攻城火药?油纸背面还盖着黑狼军左谷蠡王的狼头血印!”
兵部尚书面色大变,快步上前捻起一点药粉放在鼻端一闻,吓得连退三步。
“陛下!这……这真是工部火药司去年报损的精纯火药!怎么会盖着黑狼军的印记出现在万合粮栈?!”
孙有为额头上冷汗滚滚而下,却依旧死咬牙关磕头狡辩。
“陛下冤枉啊!万合粮栈平日里南来北往的胡商极多,定然是关外奸细趁着掌柜不备,偷偷把火药藏进地窖里的!老臣天天在衙门批公文,哪里清楚粮栈地底下的事?陆渊定是跟蛮子勾结,故意拿火药栽赃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