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我才是你兄长 (第2/2页)
更多是她这么多年教出来的学子。
天落细雨,天色灰白。
灵堂安静肃穆,白菊层层叠叠,哀乐回旋,轻得像叹息,却压得人胸口喘不过气。
向优的遗像摆在正中央。
照片里的女人眉眼温柔,却再不能开口唤她一声“景妧”
苏景妧一身素黑长裙,乌黑的发利落地挽起,没有任何装饰。她站在人群最前,身形单薄得近乎脆弱。
沈述的状态也不好,眼神空洞无神,眼下乌青浓重,看起来很憔悴。
杨雪连夜从下谷村赶回来参加向优的葬礼,眼圈微红,给沈述递了块干净的方巾,“沈总,节哀。”
沈述机械般地接过方巾,却没急着擦拭泪水,而是抬眼望向不远处的苏景妧。
她没有崩溃大哭。
只是泪水无声无息地往外漫,一滴接着一滴地砸在黑色衣料上,晕出深色的水痕,反反复复,干了又湿。
霍琮礼静静立在她身侧,全程没有说话。
他知道苏景妧需要排解心里的悲痛难过。
只是微微侧身,无声地替她挡住周遭所有打量性的目光,手臂虚护在她身后,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垂下眼眸,看着她安静落泪的模样,眼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疼。
“哭出来心里就会好受点了,妧妧。”
苏景妧望着遗像,指尖微微发颤。
“在我遇到向老师之前从没感知过母爱,以后可能也不会再有了…”
从前是没有妈妈疼她。
现在是拥有过,再永久失去。
比从未得到痛苦千万倍。
沈述走过来,深吸一口气压制情绪,“景妧,母亲走了,以后我们还会是一家人。”
苏景妧没看他,“你守得住优向霓裳我们才算是一家人。”
如果公司败在沈述手里,那他就是毁了干妈半辈子的心血,苏景妧不会原谅他,更别提什么一家人了。
沈述望着她:“母亲临走前,把公司托付给了我和你。”
“我自然会替干妈守好优向霓裳。不止是我,还有杨雪,还有公司全体员工。”
苏景妧说完这些,再没了下文。
…
下午向优的骨灰盒被葬进了墓园。
沈述情绪彻底崩溃,不顾形象地趴在墓碑上哀嚎,优向霓裳的股东拉都拉不住。
苏景妧和杨雪跟着红了眼眶,公司的主心骨从此刻起就要换成沈述了。
从墓园出来,雨势减弱,风吹的雨丝发斜。
身后撑伞的王特助与李特助纷纷将黑色雨伞朝着苏景妧和霍琮礼身上倾斜,护送两人上车。
墓园一侧,一位黑衣男人撑伞立在雨雾中。
伞檐压得极低,让人看不见他的真容。
他的视线全程锁住苏景妧,语气偏执湿冷,“笙笙,我才是你兄长啊…”
这个沈述算什么东西?
竟想和笙笙成为一家人,当笙笙的哥哥?
“呵…”上官朔轻蔑地嗤笑出声,握着伞柄的手也不自觉地攥紧,骨节发出咯咯声。
他自然也查过沈述,在大学里就开始觊觎笙笙了,如今还没死心。
那个季淮之倒是死了,真是便宜了他死的那么轻松,不然上官朔必然将人拖回北美千刀万剐为笙笙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