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带着晶体撤离 (第2/2页)
他顺着暗流的走向不断变向，彗尾轻柔散开，把自身引力融入周围杂乱潮汐里，尽可能抹去自己的轨迹。那块记忆晶体被他裹在引力核心深处，层层星道之力隔绝向外散发的信号。
因果捕手紧随其后冲入暗流。
黑色丝线不断向前探，一次次抓向林墨的位置。每当丝线快要触碰到彗核，林墨就借着暗流撞击的引力拐点骤然变向，一次次险之又险躲开缠绕。
“你逃不掉，因果标记已经种下，无论你跑到哪一片星域，早晚都会被棋手定位。”因果捕手的意念持续追在身后，像魔咒一样不停传来，“交出载体，终止这场逃亡。”
林墨不予回应，全部心神放在感知暗流上。
他能感觉到，晶体里面老舟主的意识越来越微弱。之前为了给林墨传递信息、打开资料库，已经耗光了它几乎所有本源，现在只是勉强维持不散。
“资料库里面，都记载了什么？”赶路的间隙，林墨在意识里轻声询问晶体中的残念。
“很多。”老舟主的声音断断续续，“各个星域隐藏的棋手哨点坐标，其他逃逸族群留下的秘密藏身地，还有天体进化的感悟记录……最重要的，是一条记载：棋手本身，也不是至高，它们也在被更高的存在观测。”
林墨心中一震。
棋手高高在上，布置棋盘，抓捕棋子，原来它们同样身处在另一层棋局之中？
还没来得及继续追问，身后虚空猛地一震。
因果捕手舍弃了大范围撒网的方式，所有黑线收拢汇聚，凝成一根粗大的因果长矛，刺破紊乱的暗流，直刺林墨彗核！
长矛所过之处，混乱的潮汐直接被抹平，锁定林墨当下的因果位置，避无可避！
“自在星道，转轨！”
林墨心念一动，彗核骤然借力一块高速掠过的巨型冰岩，强行扭转自身星轨。他没有正面硬扛长矛，而是用引力拉扯冰岩挡在身前。
轰隆！
因果长矛狠狠刺穿冰岩。整块巨大冰岩没有炸开，而是直接静止，内部的因果被冻结，一点点消融，化作虚无。
就这一瞬间的耽搁，林墨抓住空隙，全力催动力量，冲出暗流区域，进入一片更加荒芜、没有任何星标记录的黑暗虚空。
可他清楚，甩脱只是暂时。
那道淡淡的因果标记，已经落在他的彗核之上。
因果捕手很快冲出暗流，依旧死死跟在后方，距离没有拉开多少。
“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林墨眉头紧锁，快速思索对策。
老舟主微弱提醒：“前方不远，有一处废弃的引力裂隙，是远古星战打出来的破损空间。裂隙内部因果规则薄弱，可以短暂抹除表层标记，但里面不稳定，随时会坍塌。”
林墨目光看向那一片黑暗。
没有多余犹豫，彗核调转方向，全速朝着引力裂隙冲去。
裂隙隐藏在无光的虚空夹层之中，远远看去，只是一道若隐若现、扭曲的空间纹路。靠近之后，能感受到里面规则扭曲，时间、引力都在无序翻滚。
身后因果捕手已经逼近，黑线再次铺天盖地压来。
“进去！”
林墨裹挟晶体，一头扎进引力裂隙之内。
裂隙之中天旋地转，四面八方都是扭曲的空间碎片，无数破碎的因果线在这里胡乱飘荡，互相吞噬湮灭。表层附着在林墨身上的那一道追踪标记，一进入裂隙，立刻被紊乱的规则撕扯、消融。
紧随其后的因果捕手冲到裂隙入口，黑线在入口不断试探，却不敢轻易踏入。
“此域规则紊乱，贸然进入，我的因果本体也会受损。”捕手停在裂隙之外，冰冷的意念传进来，“我守在这里。你早晚要出来，标记可以重新种下，你跑不掉。”
林墨悬浮在裂隙深处，松了一口气，但是心头沉甸甸的。
暂时甩掉了追捕，可这处裂隙就是一个牢笼。外面有因果捕手守着，他一旦出去，立刻就会被盯上。
晶体里面，老舟主轻声道：“裂隙撑不了多久，最多两个星时，空间结构就会崩塌。我们必须在崩塌之前想别的出路……或者，在崩塌瞬间，借着空间爆炸的混乱，赌一把远距离跃迁。”
林墨望着裂隙之外静静守候的黑色猎手，彗核内部自在星道缓缓运转，开始推演跃迁的路线。
危机，并没有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