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婚的院子 (第2/2页)
也问过我了,又没擅自叫人改。我想在窗下放小榻,他也答应了呀。”
她将窗纱往堂姐面前递了递,笑着问:“堂姐,你替我看看,这个配青色靠垫好不好?”
虞明姝的话被岔开,低头看了半晌,还是帮她选了颜色。
她是真心盼堂妹过得好。
当年父亲病重,那些叔伯只凭一句“女孩儿不懂生意”,便想将她从铺子里赶出去。她说的话没人肯听,提出的建议也没人当回事。因此,后来好不容易掌了家,她便凡事都要自己拿主意,生怕稍一退让,旁人便又不把她的话当回事。
孟修远原在铺子里帮着记账,他父亲早亡,母亲又常年吃药,每月的工钱扣去家用和药费,便剩不下多少。明姝父亲看重他做事稳当,便提出招赘,并答应替孟母安置住处,也承担她的药费,好让女儿往后有个能帮着撑起门户的人。
孟修远同母亲商量后应下了这门亲事,却还没来得及成婚,虞明姝的父亲便去世了。那几年,他仍在铺中做事,陪她熬过了最难的时候。待她服满父丧,两人才正式成婚。
进门前,她将家中产业、孩子随姓和往后办事的规矩都说得清清楚楚。如今三年过去,无人敢再对她的家事指手画脚,她便觉得,自己当初没有做错。
至于夫妻之间,他偶尔沉默些,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秋初,红绸挂满虞家院门。
沈行简穿着喜服进门,与虞娇一道向父母敬茶。虞父虞母笑着接过,又温声叮嘱了几句。见二老待他郑重,亲眷们也没有拿入赘的事打趣。
晚间宾客散去,沈行简回到新房,虞娇已卸了凤冠,正抬手揉着被压酸的脖子。
见他进来,她轻轻叫了一声。
“你替我看看,是不是后面还有一根簪子没取下来?”
他依言站到她身后,小心将最后一根珠簪取下。
青丝散下来,她松了口气,转头望他。
“总算轻了。幸好你回来了。”
沈行简将簪子放好,低声问她饿不饿。
她点头,他便让人将温着的饭菜端进来。两个人坐在红烛旁吃了些东西,合卺酒也只浅浅抿过。
等丫鬟退下,他牵住她的手。
虞娇仰脸看他,没有躲。
帐幔落下,烛光映着相依的身影,院里的笑语渐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