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东北虎帮 (第2/2页)
手少一根手指”,其他一概不知。
一九八八年一月,崔宝纯在广州趣园楼租下了两套房子。一套自己住,一套留着用。趣园楼是广州老街上一栋不起眼的旧楼,楼道里光线昏暗,墙皮有些剥落。房东带他看了房间,两套挨着,一套两室一厅,一套一室一厅。崔宝纯没还价,交了钱,拿了钥匙。
租房的时候,他用的是一个假名。身份证是假的,职业写的是“个体户”。房东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收了钱就走了。
崔宝纯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了看窗外。楼下是广州的老街,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刚租了房子的东北人。
他让人去买了几样东西:绳子、胶带、几件旧衣服。他没有说要做什么,下面的人也没问。
但崔宝纯心里清楚。绳子是用来绑人的,胶带是用来封嘴的,旧衣服是准备换装用的。
他在康屯的时候,见过杀猪的怎么绑猪,四蹄一捆,嘴上一缠,再凶的畜生也动不了,所以人也是一样的道理。
要绑谁,他还没想好。但广州这地方,有钱人多,来做生意的更多。清平市场、火车站、批发市场,每天都有带着现金来进货的商人。
这些人身上装的钱,比他在康屯种一年地挣的还多。他不需要绑一个多大的老板,只要绑一个身上带着几万块现金的生意人,就够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在外面转。清平市场、火车站、批发市场,他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看。
有时候站在市场门口,看那些进进出出的商人,看他们手里提的包,看他们往哪个方向走。
有时候他坐在茶楼里喝茶,听邻桌的人聊天。广州人爱喝茶,也爱聊天,聊着聊着,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目标是一月中旬定下来的。
那天崔宝纯在茶楼喝茶,邻桌两个广州人在聊天。一个说:“清平市场那个黎老板,最近又进了一批货,赚了不少。”另一个说:“那个黎国彬,身价怕是有近百万了。”
崔宝纯没有回头,但他的耳朵竖起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让人去清平市场转了转,找到了那个黎老板。
黎老板全名叫黎国彬,四十多岁,体态偏胖,说话带着广东口音,药材生意做得不小,长期往返于产地和广州清平市场之间,交易时习惯携带大额现金。
崔宝纯于是立刻想到了一个鬼主意,他让手下人冒充东北来的药材商人,通过中间人给黎国彬递了话:手上有一批货源,价格比市面上低两成,量大从优,但要当面谈,当面交割货款。
黎国彬做了十几年药材生意,这种“低价货源”的消息听过不少,虽然心有疑虑,但他还是动了心。他通过中间人确认了对方的“公司”背景,觉得靠谱,便答应赴约。
约定的地点就在广州西关的趣园宾馆,一间客房。
那天黎国彬是一个人来的。他提着一个包,包里装着现金。推开客房的门,他看到里面坐着三个人。
对方很客气,请他坐下,倒了茶,开始谈药材的品相、产地、价格。黎国彬把包放在脚边,一条一条地跟对方谈。开始气氛平和,像任何一桩正常的生意。
但谈了几分钟后,对方一个人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反锁了。另两个人同时起身,一个人从后面箍住黎国彬的脖子,一个人按住他的胳膊,把他从椅子上拖下来,按在地毯上。
黎国彬的嘴被捂住,喊不出声。他拼命挣扎,但对方三个人,他一个人,挣不开。
他的包被打开了。里面的现金被倒出来,一沓一沓地数,总共有五万多。
黎国彬被按在地上,顿时明白自己遇到的不是生意人,而是劫匪,他看着对方,眼睛里全是恐惧。
“钱你们拿走,请放我走,我家里还有老有小,求求你们了!”
但崔宝纯定过一条规矩:凡是见过他们长相的人,一个不留。
就这样,黎国彬死在了那间客房里,而且是光天化日之下,在广州市区一间正规宾馆的房间里。随后,崔宝纯的手下在杀人之后,从容地离开了宾馆,带走了那笔钱。
崔宝纯并没亲自出场。他在趣园楼的一套房子里远程指挥了他的“东北虎帮”的第一起抢劫杀人案。
随后,崔宝纯把抢来的钱按人头分了,动手的那几个人拿得多一些,其他人各有一份,他自己也只拿了一小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