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楚天阔的恐惧和忌惮 (第1/2页)
章锋带着魏鑫源与王顾辞快步穿过街道,直奔横岳重镇中心的城主府。
姜中天率军出征牙铜城后,整座重镇的防务与日常庶务,便交由天心宗长老楚天阔代为坐镇主持。
三人走到城主府门前,守门的并非巡天司卫兵,而是四名身穿深灰武服的天心宗内门弟子。
章锋在台阶下停住脚步,抬手理了理身上的流水纹衣袍,将方才在东城民宅扑空时的戾气收敛干净。
在普通散修与小宗门弟子面前,他可以摆出归玄境大修的架子,横行无忌。
可到了城主府门前,即将面对天心宗这位位列潜龙榜第二百六十三位的实权长老,他半点狂傲都不敢露出来。
九河宗在青州终究是不敌天心宗与万剑谷,仰天心宗鼻息生存,两家表面是合作的关系,实则上下尊卑分明。
经过通传,一名天心宗执事走出大门,引着三人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后院一处僻静的暖阁外。
章锋抬手示意魏鑫源和王顾辞在廊下候着,自己迈步跨过门槛。
暖阁里,烧着上好的银丝碳,一个身形魁伟、穿着深灰色长老法袍的中年男人,正靠在铺着厚厚白虎皮的大椅上,闭目养神。
他面容方正,双肩宽阔,银灰色的短发梳得一丝不苟,即便闭着眼,那股子久居上位的威压,也压得人喘不过气。
正是天心宗的执法堂长老楚天阔。
“楚长老。”
章锋一改在外的霸道,脸上堆起几分客气的笑,对着椅子上的楚天阔拱了拱手。
楚天阔眼皮都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章锋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离着楚天阔三步远的地方。
他先是关切地问了一句:“听闻楚长老前阵子在牙铜城外受了伤,不知现在身子如何了?”
楚天阔这才缓缓睁开眼。
那双灰绿色的眸子,深得像两口古井,看不出半点情绪,他扫了章锋一眼,声音平淡道:“劳章长老挂心,死不了。”
“宗门送来了保命的灵药,底子还在,保住这条性命不成问题。”
“无事不登三宝殿,章长老不在宗门清修,跑到横岳重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听闻楚天阔性命无碍,章锋顺势在侧下方的木椅上落座,身子只沾了半边椅面,叹了口气道:
“瞒不过楚长老,我这一趟过来,确实是为了桩糟心事。”
“上次去军营拜会您的时候提过一嘴,我宗李程砚师弟数月前在万妖山脉失踪,前阵子命牌碎了,宗门震怒,派我出来彻查真凶。”
“根据您上次给的线索,我盯上了巡天司那个叫伊阳的指挥使。”
说到这里,章锋手掌按在膝盖上,刻意略去了五天前在官道拐角被姜中天一枪震跪、还被扣上通敌大帽子的羞辱经历,只把之前在官道上拦路伊阳的事,掐头去尾地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章锋叹了口气,一脸的愤懑的说道:
“楚长老,这姓伊的要是心里没鬼,何至于连巡天司的差事都扔下不管,夹着尾巴畏罪潜逃?”
“李师弟的死,八成就是他干的!”
“我在横岳重镇人生地不熟,手底下也没几个人手,今日厚着脸皮过来,就是想请楚长老帮个忙,动用天心宗在城里的眼线,替我摸一摸这小子的去向!”
主位上,楚天阔静静听完,高耸的眉骨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一副头一回听说此事的意外神情:
“竟有这种事?”
“那个伊阳,前些日子在军帐里被我点破修为时,看着倒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没想到行事如此张狂,连章长老的面子都敢驳。”
楚天阔嘴上这么应着,灰绿色的眼眸深处却没有半点波动。
五天前城外山道上那记“重岳”神通落地的动静,哪怕是他都隐约察觉到。
他当时虽在榻上疗伤,神识却感应得清清楚楚,那是姜中天与一位归玄境武者在交手。
如今听章锋这番避重就轻的说辞,楚天阔哪里还不明白,定是这老小子在城外堵人,被姜中天撞上给收拾了一顿,怕丢人现眼才故意瞒下不提。
不过看破不说破,他现在正需要人手替自己跑腿,没必要去揭章锋的伤疤。
楚天阔抬起右手,摸了摸腰间的墨玉执法令:
“天心宗与九河宗同气连枝,李长老遭了毒手,我天心宗自当出力。”
“这样吧,横岳重镇四门都有我宗门弟子协同守卫,城里各坊市也有暗桩。”
“我这便传令下去,让底下的弟子去查一查这几日进出城门的记录。”
“章长老且在偏厅喝茶歇息片刻,一有消息,我让人通知你。”
见楚天阔一口应下,章锋紧绷的面皮松弛下来,站起身拱手道:
“那就有劳楚长老费心了,我就在偏厅候着,绝不打扰长老静养!”
待执事领着章锋三人退往偏厅,楚天阔脸上的温和神色收得干干净净,对着门外低喝一句:
“来人。”
一名黑衣执事快步走入厅内,单膝跪地。
“去查清楚,三天之内,巡天司那个叫伊阳的去了哪儿,见过什么人,跟谁一并出的城。”
“查明之后,直接来报我,不要惊动九河宗的人。”
“遵命!”
黑衣执事领命退下。
议事厅内重新安静下来,楚天阔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闭目养神。
这一等,便是整整两个时辰。
日头偏西,厅外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先前那名黑衣执事去而复返,快步走到主位前躬身随后附在楚天阔耳边,飞快地汇报着什么。
片刻后楚天阔睁开眼,挥了挥手:
“知道了,下去吧,领二十枚灵晶去账房支取。”
执事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楚天阔独自坐在空旷的大厅里,手指搭在椅子扶手上,没有立刻去传唤偏厅的章锋,脑子里飞速转动起来。
伊阳和陆青澜凑到了一块儿?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前几日牙铜城外那场夜袭,陆家那位随军压阵的宗师老祖袖手旁观,放任商余五箭射垮大营,摆明了是要借刀杀人,除掉陆醉爷孙这一脉。
楚天阔在青州摸爬滚打百余年,对四大世家内部的龌龊一清二楚,根据宗内流传的消息,陆醉那老东西,当年从陆家主脉逃出来,可是带走了不少好东西。听说,陆家那件祖传的灵兵甲胄,就在他手里。
可那天夜里,商余的雷光箭矢轰下来的时候,楚天阔离陆醉最近。
陆醉硬接那一箭时,身上激发的只有化玄境的护体真气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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