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乱世底层，酒馆掺水的生存法则 (第2/2页)
骤然大变，猛地将铜壶砸在青石板上，脆响刺耳！
他飞快扫了一眼紧闭的店门，又气又怕，压低嗓音呵斥：
“小兔崽子活腻歪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敢乱说！”
贺永强被吼得一缩脖子，却依旧梗着脖颈，眼底满是不甘。
“我就是不服！”
“我们兢兢业业养家糊口，层层苛捐杂税压身，当官的霸占铺面、坐享其成，凭什么！”
贺老头抬手抹了把满脸褶皱，眼底只剩无力与沧桑。
“不服又能怎样？人家手里有枪有印把子，咱们老百姓，压根没地方讲理。”
“从前门到崇文门，整条街的旺铺，全是军政要员的私产，税卡的人谁敢去收？谁敢找死？”
他重新拎起铜壶，声音压得极低，满是警示。
“前阵子东头烟杂店王老板，就随口抱怨了一句税重，不出三天就被抓去当壮丁，至今生死不明。”
“你想步他后尘？”
贺永强死死咬着下唇，指节捏得发白，半晌才憋出一句迷茫的诘问：
“这世道，就真的没有半点公道吗？”
贺老头封好酒坛泥口，拍掉坛身浮灰，苦笑着摇头。
“这年头，能安安稳稳活着，就是最大的公道。”
“守着小酒馆混口饱饭，就该偷着知足。”
话音刚落，酒馆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裹挟着槐花热气的暖风灌进店堂。
一个黑瘦精干的中年男人跨步而入，声音粗粝干脆：
“贺老头，二两酒，一碟咸菜。”
贺老头瞬间换上满脸堆笑，麻利揭开封泥舀酒。
“片儿爷您坐！今儿我给您少兑半提水，口感绝对够劲！”
片儿爷落座，目光扫过贺永强紧绷的脸，咧嘴打趣。
“小子，跟你爹置气呢？别不服，乱世里头，能安稳喝上一口酒，已经是人上人的日子了。”
贺永强没有搭话，默默摆上咸菜，转身靠在门框上，望着门外纷乱街巷，满心迷茫与不甘。
巷口槐花被暖风拂落，满地碎白。
远处正阳门箭楼灰扑扑矗立在昏黄天幕下，街上行人步履匆匆、弯腰驼背，如同奔波觅食的蝼蚁，渺小又卑微。
贺永强望着市井众生相，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今早的画面。
他送货路过陈氏绸缎庄，亲眼看见小二身着崭新靛青布衫，身姿挺拔、眉眼清亮，静静站在店内，任由陈雪茹温柔为他整理衣襟。
郎才女貌，般配得刺眼。
如今的四九城，人人都在议论这对璧人。
一众家境优渥、才华出众的名门俊彦，尽数情场落败，看着小二春风得意的模样，个个满心酸涩不服。
有人嘲讽小二空有皮囊、吃软饭；有人惋惜陈雪茹鬼迷心窍，放着名门子弟不选，偏看上无依无靠的外乡小子。
可任凭流言蜚语漫天飞，小二与陈雪茹依旧出双入对、甜蜜如初，半点不受外界干扰。
与此同时，小二心念微动，悄然调出系统面板。
“陈雪茹好感度：95”
相处日久，情愫根深，好感度越临近满值，提升越是艰难。
他清楚，唯有大婚洞房、定下终身羁绊，才能彻底拉满好感，彻底俘获佳人真心。
小二眼底闪过一抹笃定，暗自打定主意：这门婚事，必须尽快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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