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千杯不醉枳椇子 (第1/2页)
望着崩碎的琉水滴粉末,黄元霸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但紧接着,他抬起头,目光如刀般盯着沈醉:“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这场比试,现在不过一比一而已。”
沈醉心里暗笑:这玩意儿叫鲁伯特之泪,本身就是力学中的一个BUG,水滴头能扛八吨压力,子弹都打不碎。
不过,别看这东西表面应力大到惊人,但只要捏住尾巴轻轻一掰——整个结构就会瞬间崩塌。
所以,沈醉活学活用,今儿就现场狠狠“坑”了黄元霸一把。
黄元霸永远不会懂这东西的原理,这个世界也没人能懂!
皇帝方才还紧绷着的身子,此刻终于彻底松了下来,靠在御辇背上,放声大笑:“好好好!王爷我大夏的儿郎,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黄元霸哼哼两声,也不接话,只看向沈醉,目光复杂:“小子,想不到你不但对联对得好,连这等古怪的手段都有。本王行走天下三十年,今日倒是在你这儿开了眼了。”
沈醉咧嘴一笑,拱手道:“王爷谬赞,不值一提。”
慕丹儿站在御辇旁,早已将方才那一幕从头到尾看在眼里。
她见沈醉只凭一颗琉璃珠便赢了那不可一世的黄元霸,提着裙摆走上前来,向沈醉盈盈一礼。
“沈公子大才,今日为我大夏扳回一局,本宫……多谢公子。”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说到最后,脸颊已经红了,低着头不敢看沈醉的眼睛。
沈醉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眉目如画的少女,不知怎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赶紧摆手,嘿嘿一笑:“公主言重了!那铁砧我是举不动的,不过是取了个巧,算不得什么真本事。”
慕丹儿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嗔怪,又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轻轻道:“赢了便是赢了,公子不必自谦。”
这边君臣正欢喜着,那边黄元霸已经缓步走回场中,拍了拍手掌,朗声道:“陛下,先别急着高兴。文赌、武赌,如今一比一打平,本王能不能替我大匈三皇子娶到大夏国花,还得看这第三场——酒赌!”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挥手。
人群分开,两名身披兽皮的大匈随从抬着两口黑沉沉的坛子,大步走上前来。
那两口坛子通体乌黑,在火光下泛着铁器特有的冷光——竟然是生铁铸的。
黄元霸一手提起一只铁坛,拍开坛口的铁封,一股深红色的酒液倾入粗陶大碗之中。
那酒色如血,在碗中微微晃动,散发着灼人的烈气。
“诸位!”黄元霸端起酒碗,朗声道,“本王年轻时,曾独身入山,赤手搏杀一头虎王。那虎骨虎血,本王以烈酒浸泡封存,亲手埋于大匈火山之上,深藏整整一十八年!这酒性之烈,只需一口,便能烧穿脏腑。现在,谁敢与本王对饮三碗?”
白门楼前,风声猎猎。
百官中走出三名膀大腰圆的武将,乃是大夏军中出了名的海量。
头一位硬撑着喝了一碗半,脸色便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第二位小心一些,只喝了一碗,整张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嗓子眼像被火炭堵住,咳得弯下了腰,被两名士兵搀了下去。
第三位狠狠咬牙,连珠炮似的硬灌下三碗酒,剧烈的浑身一震,酒碗摔得粉碎,整个人直挺挺向后一倒,当场晕厥。
全场再度陷入死寂。
黄元霸环顾四周,哈哈大笑,接连端起三碗虎血酒,仰头一饮而尽。
三碗烈酒入喉,他面色不改,反倒长吐一口浊气,头顶竟缓缓升起丝丝白烟,在夜风中袅袅散开。
他眯着眼睛,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大笑道:“烈马难寻,烈酒难得,这才是真正的好酒!”
白门楼前再无一人敢应声。
大夏武将以手按刀,文官面面相觑,连皇帝都攥紧了扶手,指节泛白。
这一局,难道就这么认了?三场赌约若输两场,那慕丹儿……
看来,这一场,黄元霸是必胜了,总不能指望沈醉那小身板去喝这“火山虎血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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