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你怎么会认识她? (第2/2页)
家骨干同时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肩部肌肉剧烈震颤,手臂失去了所有知觉。
不到三分钟。
近百名打手,从三个方向涌上来,把V9包厢围得水泄不通。
三分钟后,走廊里已经没有人能站着了。地上横七竖八地倒满了人,有的抱着断腿哀嚎,有的蜷缩在墙角无声地抽搐,有的趴在血泊里手指还在无力地抠着地面。
沈鹤年趴在地上嘴里吐着白沫,马骏靠在楼梯栏杆上两条胳膊软塌塌地垂着像两根被抽掉了钢丝的弹簧,童万海的棒球棍断成了两截散落在三个不同的位置——谁都没看清它是什么时候断的、是谁打断的。
而陆天的五个人没有一个受伤。
李瘸子甩了甩拳头上的血迹,脸上的表情平淡得像刚散了一场步。
幽冥站在走廊中间,低头用一块白手帕擦了擦指环上的血渍,动作细致而从容,像在擦拭一件古董瓷器。
小刀把短刀插回腰间的刀鞘,刀鞘发出一声轻脆的“咔嗒”。
青衣活动了一下脚踝,低声嘀咕了一句“鞋底磨薄了”。
骆天虹最后一个收刀,刀身入匣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一道冷光在包厢的落地玻璃上闪了一下便归于沉寂。
妈咪瘫坐在墙角,旗袍的下摆被血水浸透了一大片,她的脸已经变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刚才那个扬言要“亲手缝上陆天嘴巴”的九尾狐像一尊被冻住了的石像一样僵在原地,琥珀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近百人,近百个她精心培养的打手和从三山家族借来的精英,在三分钟之内像稻草一样被人收割得干干净净。
而收割他们的,只有五个人。
九尾狐猛地转过身,朝走廊深处跑去。
她跑得很快,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脆响——但李瘸子比她更快。
他甚至没有跑,只是对着地面的裂砖狠狠一踢,一块碎裂的大理石地砖被挑飞起来旋转着飞向九尾狐逃跑的方向,精准地砸在她面前三步的墙壁上碎成了好几块。
九尾狐被这突如其来的碎石吓得脚步一顿,还没等她重新迈开步子,李瘸子已经从后面追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后领,像拖一只被猎枪打中的母狼一样把她拖了回来,重重地摔在陆天面前。
九尾狐趴在陆天脚下,墨绿色的旗袍裙摆翻卷到了腰间,发髻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精致妆容被汗水洇花了,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屈辱和愤怒的火焰。
她挣扎着用一只手撑起上半身,仰头看着陆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会后悔的……云山背后不止是洪门和三山,京城那边也有我们的人!你动了我,京城不会放过你!”
“京城。”陆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淡得像在重复今天天气预报里的一个地名。
然后他蹲下身,平视着九尾狐那双充满惊惧和愤怒的琥珀色眼睛。
他没有理会她的威胁,没有理会她搬出来的那些背景和靠山。
他只是在很近的距离上直视着她,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忽然问了一句让九尾狐完全愣住了的话。
“几年前在欧洲那边也有一个女人叫九尾狐——她跟你长得很像。你们是什么关系?”
一瞬间,九尾狐的瞳孔骤然放大,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彻彻底底的措手不及。
她准备好的所有反击、所有谈判筹码、所有威胁和叫嚣,在这一刻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的表情不像是在审问,不像是在套话,更像是一个人在面对一道自己怎么也算不通的数学题。
“你……你说什么?”
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声音里的阴森和冷漠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实的、不加掩饰的困惑,
“我姐不是已经死了吗?死了很多年了——你怎么会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