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又一根 (第1/2页)
那根针是冬天送来的。
送针的人是何水生,从海上走,走了一个多月,才到京城。
他到堂门口的时候,天正下雪。
门房的徒弟问他找谁。
“我找阿豆先生。”
阿豆出来了。
何水生站在雪里,肩上落着一层白,手里攥着一个布包。
“我娘走了。”他说。
阿豆站住了。
他把何水生领进里屋,倒了碗热水。
何水生喝了半碗,才把布包打开。
包里是一根针。
针尾上的红线已经全黑了,缠线松得很,有一处快断了。
“去年秋天走的。”何水生说,“走之前,让我把这根针送回来。”
“送到哪儿。”
“她说,送还给那个说‘不用记名字’的人。”何水生说。
阿豆把那根针拿起来。
针身上的锈已经很厚,针尖上那一点钝,磨得几乎看不见。
二十年,还在灶台上的日子,比在人手里的日子多。
“她还说了什么。”阿豆问。
“她说,她这一辈子,就托过一个人的手。”何水生说,“那个人说她儿子能活,她儿子就活了。”
他把热水喝完,放下碗。
“她说,这根针该还了。”
那天下午,阿豆把针送到赵闲那儿。
赵闲正在后院扫雪。
他把扫帚靠在树上,把针接过去,看了一会儿。
“你收着。”他说。
“师父,这是……”
“收着。”赵闲说,“不必供起来,也不必搁进匣子。”
何水生在京里住了七天。
头一天,他一直在堂口坐着,什么也不问,就看人来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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