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女徒弟 (第1/2页)
这话,是传到铁生耳朵里的。
说话的人不止一个。
有人在井边说,有人在集上说。
铁生正给老猎户看腿,头也没抬。
老猎户的腿上有道旧疤,二十年了。
铁生捏着骨头,一点一点摸。
说话的是个外乡来的木匠,站在门口。
他说:哪有女的下针的,不合规矩。
阿燕在里屋配药,手停了一下,又接着配。
药碾子响了两声,停了,又响起来。
铁生把老猎户的腿放平,站起来。
他说:手稳就行。
木匠说:什么。
铁生说:我就看这个。谁的手稳,谁上。
门口围了几个人。
有人点头,有人不说话。
木匠说:王法上也没这么个规矩。
铁生说:救人这条,没写在王法上。
木匠说:女的下针,扎坏了谁担。
铁生说:我担。她的针,我认。
老猎户这时候开口了。
他说:去年我这腿,也是她扎的。
木匠看了老猎户一眼,没再说什么。
他还想说什么。
秦阿婆不知什么时候到了门口,拄着拐。
她说:我接生接了四十年。我下手的时候,谁问过我是男是女。
木匠没话了。
秦阿婆又说:这丫头是我带出来的。她手稳不稳,我比你们清楚。
她说:去年冬天,东头一个孩子抽风,谁都不敢下手。
是她扎的。
孩子活了。
她拄着拐走进来,在门槛上坐下,不动了。
铁生说:秦阿婆,你坐着不冷。
秦阿婆说:我坐这儿,是给那丫头撑腰。
铁生说:她不用撑。
秦阿婆说:嘴上不用,心里用。
木匠站了会儿,讪讪地走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阿燕在里屋没抬头。
阿燕从里屋出来,端着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