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8章 北平燕王府,黑衣僧人的一局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28章 北平燕王府,黑衣僧人的一局棋 (第1/2页)

    北平,燕王府。

    后花园的书房里,房门紧闭着。

    屋里的案头上没有摆放寻常王侯喜好的玉石清供,正中间架着一口二尺多长的精钢战刀,旁边搁着一盒擦刀用的熟桐油和几块吸透了油的白细棉布。

    朱棣一身素白麻布长袍,腰间系着麻绳,坐在矮凳上。

    他手里捏着细布,顺着雪亮的刀身,一点一点、极有耐心地擦拭着刀刃上的细纹。

    他今年三十二岁,生得面阔口方,下巴上蓄着短须,长年在北境风吹日晒,皮肤晒得有些粗粝黝黑。

    屋里很静,只有细棉布蹭过刀刃的轻微声响。

    大哥朱标病逝的消息传到北平已经有些日子了。

    从接到讣告的那天起,朱棣就在王府里设了灵堂,领着全府老小换上重孝,跪在灵前痛哭守灵。

    本想着即刻启程回金陵给大哥送葬,可金陵的圣旨紧跟着就到了——父皇下了死旨,九边塞王一律各守封地,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境回京吊丧。

    朱棣只能压下回京的心思,在王府里守着灵位。

    老朱家的这一群皇子,从小到大都是靠大哥朱标护着长大的。

    当年不管是哪个兄弟在封地里犯了浑、惹得父皇震怒要动大棍子,全靠大哥在跟前反复说合求情,这才把事情一次次压下去。

    只要有大哥在,兄弟们心里都服气,也从没人敢生出半点旁的心思。

    可如今,大哥就这么走了。

    朱棣手里的棉布停在刀背上,眼神微微发沉。

    如今这诸王和皇孙的局势,其实微妙得很。

    如今北方的藩王里头,二哥秦王朱樉在西安府,平日里治下极为严苛残暴,在封地里滥用私刑,惹得关中百姓怨声载道,父皇早就下旨严厉申饬过好几回,甚至一度动了废除王爵的心思。

    三哥晋王朱棡在太原府,性子阴沉多疑,平日里就爱暗地里攀比争强,隔三差五派探子打听北平驻军的动静,可真要论起在漠北跟鞑子打硬仗的本事,终究差了半筹。

    自打洪武二十三年朱棣亲自统兵出古北口,在大雪天迫降北元太尉乃儿不花之后,九边塞王之中,论兵法战功与在军中的声望,确实没人能盖得过他。

    “吱呀。”

    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精瘦的黑衣僧人迈步走了进来。

    僧人约莫五十上下,穿一身洗得泛灰的黑僧袍,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正是燕王府的随侍僧人姚广孝。

    姚广孝走到案桌对面,自顾自拉过圆凳坐下,随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副旧木棋盘和两个粗陶棋罐,放在桌角。

    “殿下擦了这大半晌的刀,手腕也该歇歇了。”

    姚广孝摸出两枚黑子,在掌心里轻轻转动着:

    “不如陪老衲走两步棋?”

    朱棣手里的棉布没停,头也没抬:

    “没那个心思。”

    “大哥新丧,父皇严旨命塞王各守封地不得擅离,本王在府里为兄长守孝,哪来的闲心手谈。”

    姚广孝笑了笑,自顾自捏起一颗黑子,啪嗒一声落在棋盘正中:

    “殿下真能安得下心来?”

    “太子这一走,大明的根本就悬在了半空。”

    “金陵城里这会儿,文臣武将们怕是早就吵得不可开交了。”

    朱棣擦刀的手微微顿了顿。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姚广孝那张消瘦的脸上:

    “道衍,你又想说什么?”

    姚广孝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放得极轻:

    “老衲只是在替殿下看这盘棋。”

    “太子若在,大统传承自然是铁板一块,谁也争不得。可如今太子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