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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望水泉 第15章 河滩是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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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卷望水泉 第15章 河滩是咱的了 (第1/2页)

    魂稳了,手稳了,李峥终于腾出手来,办那件拖了很久的正事。

    花钱。

    按他跟林小强定下的三策:小头的银子走刘员外的商路,明着花,大头的按兵不动。

    这一天,他备了一份礼,再次登了刘府的门:“刘老爷,小子私钱想置点产业,不敢张扬,也不想用自家名头,想借刘老爷的商路走一手。”

    “说说看,看上什么了?”

    “两样。”“镇东小清河边三十亩河滩地,还有酒坊街尾巴上一间临街旧铺,带后院,原主是大夏一个酿酒世家,破城时人跑了,荒了两年。”

    刘员外敲着桌面沉吟半晌:“河滩地,傍水,便宜,种不了好庄稼,大余人看不上,没人跟你抢。”“你要它做什么?”

    “停船,晒谷,晾酒坛。”李峥答得干脆,“将来酒坊的货走水路是码头,走陆路是栈房。再种些桑麻,编酒囊做桑皮纸,省一份采买。”

    “旧铺呢?”

    “那铺子租金贱,后墙外头就是小清河。”“小子想收拾出来,不卖酒,先立着。”“那是一根钉子,今天贱,来日用它就是命。”

    刘员外听完半晌无言:“李峥,你今年十三?”

    “十三。”

    “我十三岁时在柜台底下捡铜板。”刘员外站起身,背对着他:“你十三岁,已经在镇东埋钉子了。”

    他转过身,一双眼里闪着复杂的光:“这笔买卖我帮你走,不过河滩地,我让你三分利。”

    “李峥一愣。”

    “别多想,我不是白让。”“你那座酒坊,将来要跟暨南府几百家酒坊抢食吃。”“你立住了,我刘家的酒才有一条干净的销路。”“三分利,我买的是你将来的势。”

    刘员外说出四个字:“这三分利,不是人情,是股本。”

    李峥站起身,深深一揖:“三分利,小子记下了。”“将来若有一日能立起来,暨南府酒行的规矩里必有刘家一笔。”

    “好。”刘员外受了这一揖:“记住你今天这句话。”

    置产的事交给周先生。老账房拿着简图,带着范先生一趟一趟往镇东跑,砍价、验契、过官、纳税,笔笔记在账上。

    河滩地三十亩,连契带税二百一十两,旧铺一间一百八十两,拢共三百九十两。周先生合上账本:“够雇三十个工匠吃半年,买两块荒地破铺,值吗?”

    “值。”李峥想都没想,“银子存库里是死钱,换成产业是活钱,换成位置是钱挣钱。”“河滩地给货预备,旧铺给人预备,货走得动人留得住,酒才卖得出去。”

    “老朽拭目以待。”

    另一头,林记酒楼翻盖,林掌柜亲自主持。头一回见儿子往家里拍金子,他吓得手直抖。林小强拍胸脯:“峥哥,望水泉的李掌柜,干干净净。”

    林掌柜沉默良久:“那孩子是条龙,你跟着他,别耍你的小聪明。”“做人要知道好歹。”

    转眼立冬前三日,宜开炉。

    天还没亮,后山就热闹起来了。三十六名工匠在晾堂前排成两队,陈小二穿着新短褂扯着嗓子维持秩序,周先生捧账本,范先生拎粮袋。

    青嵘被小翠打扮得像个福娃娃,给每位工匠的衣兜里塞糖。

    李峥走在最前头,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工装,脚下是草鞋,没有一个锦袍玉带,像最普通的酿酒学徒。

    坊门正对着祖师堂,堂上供着酒神老爷和历代掌柜的牌位,最下面一块是新的,杨建华。那是杨老头的名字,李峥亲笔写的,一笔一划写了整整一天。

    头一回见面,那老头就说,“管一顿饭,学不成就滚。”

    “他学了五年,没滚。”

    李峥净手,上香,三跪九叩。他捧着香,声音在祖师堂里清清楚楚:“祖师爷在上,望水泉酒坊第十代掌柜李峥,今日开炉。”

    “徒孙不肖,没能守住师傅在世时的盛景,但从今日起,这口泉,这间坊,这门手艺,徒孙接着。”

    “望水泉的酒,断不了。”“请师傅监督。”

    说完他把香插进香炉,转过身,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开工!”

    一声令下,整座酒坊像一头睡醒的巨兽。蒸灶里火舌翻滚,第一袋高粱倒进甑桶,水汽冲天。晾堂上,工人们光着膀子翻粮,汗珠摔八瓣。

    李峥哪里最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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