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8章 天授解决,张家人走楼空。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8章 天授解决,张家人走楼空。 (第1/2页)

张家院子里站满了人,密得像夏天池塘里的蛤蟆。

    太阳从东边山头爬上来,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歪歪扭扭,

    有人踮着脚往古楼方向瞅,有人攥着拳头来回踱步,

    还有人实在憋不住,蹲在墙根底下抽烟,一口一口吐着白圈。

    "你说,小官能成吗?"张海涛坐立不安,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左扭右扭。

    "成不成,都得等。"张天道靠在墙边,双手抱胸,

    眼珠子盯着古楼那头黑洞洞的入口,嘴里叼了根草茎,有一搭没一搭地嚼着。

    "唉,我都站了两个时辰了,脚底板疼。"

    "你站俩时辰就喊疼,小官那里面怕是刀山火海都走一遭了。"

    张海涛蔫了,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再没吭声。

    古楼深处,一条青石甬道像巨蟒的肚子一样往里蜿蜒,

    头顶每隔几丈挂着一盏油灯,火苗蔫巴巴地晃着,照得石壁上的刻纹明明灭灭。

    张起灵不知什么时候醒的。

    眼皮掀开那一下,周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从棺材里撑起身,一只手拿着天杖,手指碰到冰凉的石壁,摸索着往前走。

    前面是机关。

    刚走没多久,脚下青砖就被触动,听声辨位后,翻身躲避,

    嗖嗖嗖三支短箭擦着他耳廓飞过去,钉在身后石壁上,尾羽颤得嗡嗡响。

    继续往前,路上遇到了拐角处的石狮子。

    后面突然滚出个铁球,沿着地面咕噜噜朝他撞过来。

    他侧身,铁球擦着衣角滚远,咚一声砸在墙上弹开。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一路上机关启动的声音,咔咔响个不停,他要么躲闪、要么格挡、要么直接一脚踹开……

    动作干脆利索,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脸上冷静,面不改色,

    终于,甬道走到了尽头。

    一个巨大的转盘出现,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中间一个圆形的凹槽,尺寸跟天杖正好吻合。

    张起灵把手里的天杖举起来,对准凹槽,一寸一寸地推进去。

    "咔嗒"一声,严丝合缝。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天杖的柄,开始转动。

    从天杖上,传来的只有疼。

    那种疼没法形容,像有万只蚂蚁啃食一样,

    又像是一刀刀割开你的血肉,

    他的牙关瞬间咬紧了,青筋绷得像要炸开。

    每转动一下,身体疼痛更深,

    他身上的麒麟纹身也开始变色,从青色一点一点转成猩红,像血一样,浸透了皮肉,

    从后背蔓延到前胸,短短十几秒,整个上半身就被血红的纹路盖满了。

    强忍着疼痛,一点一点的转动天杖。

    他额头上的汗珠子,一滴一滴的滴在地面上。

    短短的几十秒,像是经历了十八层地狱一般,痛不欲生。

    天杖终于转到了底,不能再动了。

    机关内部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齿轮咬合、链条滚动,

    机关下面,某个地方被打开,随即化成水流,顺着地下暗渠的管道一路涌向外面水井的方向。

    张起灵慢慢滑坐下去,半跪在地上,整个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纹身已经褪成了暗红色,

    像干涸的血迹烙在皮肤上。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有什么东西正从脑子里一点一点抽走。

    "……"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井水的变化是突然的。

    守在井口的张家族人最先看见——原本清澈见底的井水底突然泛起一缕幽蓝,

    像是被染色,颜色越来越浓,最后整个井口都浮出一层蓝盈盈的光。

    "变了变了!水变了!"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这一嗓子像点起了柴火。

    等着的上百号人轰地炸开了锅,有人扑到井边看,

    有人举起碗舀水对着太阳照,还有人直接就着井沿捧了一捧灌进嘴里。

    代理族长的手在颤抖。

    他从袖子里抽出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成了……成了!天授解了!"

    长老们互相看了一眼,眼底的忧愁一瞬间消散干净,被狂喜取代。

    有人当场跪下来冲着古楼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有人嚎啕大哭,

    更多的人挤在一起互相拥抱,笑着,脸上全是喜悦和高兴。

    "小官干成了!"

    "祖宗保佑!张家有救了!"

    "我再也不用担心哪天醒过来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张海涛跳起来,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他一把攥住张天道的胳膊:"天道你听见没!成了!小官成了!"

    张天道的脸上挂着笑,也跟着大伙儿拍手,嘴里"太好了太好了"地应和着。

    可他的另一只手藏在袖子里,从旁边一个笑得前仰后合的张家族人肩膀上不着痕迹地按了一下。

    三秒,松开。又若无其事地转向另一个人,拍了拍对方的胳膊。

    "嘿,天道,你今天可亲热啊,"旁边一个姓张的胖子笑呵呵地说,

    "平时都不怎么搭理人。"

    "高兴嘛。"张天道笑得眼睛弯起来,

    "天大的喜事,还不得跟大伙儿多亲近亲近?"

    胖子乐了,拍了他后背一下:"好小子!"

    就这么一圈走下来,张天道借着欢呼祝贺的由头,触碰到了在场每一个张家族人。

    少的停两秒,多的停五秒。

    那帮人正沉浸在解药成功的狂喜里,谁也没注意他这点小动作。

    张天道的掌心一阵阵发热。

    他能感觉到——一股股暖流从指尖钻进来,汇入自己的血脉。

    麒麟血脉,一脉一脉,一层一层,从稀薄的到浓郁的,从旁支的到主脉的,全部涌入他体内。

    还有那些武功修为、格斗技巧、多年锤炼出来的筋骨韧性,一样不落。

    他嘴角挂着笑。

    所有人的麒麟血脉加起来,比他感知到的张起灵的还要浓上好几倍。

    "小哥,"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我会找到解决你的失忆症的。"

    井水一碗一碗分下去,男女老少每个人手里都端着碗,仰脖喝下。

    喝完的人先是愣一下,随后舒出一口长气,浑身轻松很多

    那种压在头顶几十年的大山终于是没了。

    "真的舒服多了!"

    "我感觉脑子都清醒了!"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代理族长和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那种眼神张天道看得很清楚——是"时候到了"的眼神。

    代理族长清了清嗓子,站到井台上,双手往下压了压。

    底下的人渐渐安静下来,抬头看着他。

    "诸位。"代理族长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三分,带着一种正式告别的味道,

    "天授已解,这是张家的大幸。但是——现在有一件更要紧的事。"

    人群里有人嘀咕:"什么事?"

    "张家古楼的位置,已经泄露出去了。"代理族长一字一顿地说,

    "外面觊觎张家血脉的人,早就盯上了这里。

    一旦被他们找到这里,为了找到张家的秘密,他们会将张家视作研究对象,抽血,

    扒骨,什么手段都会用上,有些是你们难以想象的,你们也很难抗住。"

    底下"嗡"一声炸了。

    "那怎么办?"

    "跑啊,还能咋办!"

    "可是……咱祖祖辈辈都在这里……"

    代理族长抬手示意安静:"所以,我和几位长老商量过了,张家从现在开始,转入隐蔽状态。

    所有人尽快撤离古楼,各寻出路,各自隐藏身份。等风头过了再说。"

    这句话说得真诚、郑重,像一盆冷水让欢呼的人清醒过来。

    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了看代理族长的脸色,又把话咽回去了。

    张家毕竟还是族长和长老说了算的。

    哪怕天授已经解了,这份根深蒂固的敬畏还在。

    "好了,"代理族长挥了挥手,"各自回去收拾东西。一个时辰后出发。"

    人群像退潮一样散去,脚步声、说话声、孩子的哭闹声混在一起,整个张家古楼突然忙乱起来。

    有人翻箱倒柜收拾包袱,有人把祖传的兵器裹进布条里绑在背上,

    有人最后看了一眼住了几十年的屋子,眼神复杂。

    张海客带着张海杏、张念、张九日走过来,四个人站在张天道和张海涛面前。

    张海客先开口:"天道,海涛,你们俩什么打算?跟我们一起走还是怎么着?"

    张海涛挠了挠头:"我……我跟天道一块。"

    张天道淡淡地说:"我还有事。暂时不走。"

    张海客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最后叹了口气:"那行。你们自己保重。我跟海杏他们先撤了。"

    他沉默一会叮嘱关心,"要是哪天在外面碰上,记得别暴露身份。"

    "知道了。"张天道点头。

    张念站在旁边,上下打量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