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往事回忆 (第2/2页)
多,一个连就够。三十分钟之内,叶家别墅区夷为平地。"
他不是在说气话。
以赵虎现在还能调动的北境人脉,一个连的精锐特战兵从驻地调出来,在法律灰色地带操作,两个小时之内可以抵达江南。
但林北摇了摇头。
"不。"
"龙帅——"
"灭了叶家能怎样?"林北转过身,看着赵虎。
他的声音很平静,眼神也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面有一种让赵虎说不出话来的东西。
"灭了他们,我爸的腿就能站起来了?我妈这两年受的苦就能抹掉了?"
赵虎沉默了。
"我不要他们死。"林北重新看向墙上那张合照,"我要他们活着——活着看自己当初有多蠢。"
"活着看他们亲手扔掉的东西有多值钱。"
"活着看他们踩在脚下的那个退伍兵,站到他们永远够不到的位置上。"
"那才叫报仇。"
赵虎深吸了一口气。
他明白了。
杀人是最低级的复仇。
让人活着后悔,才是最高级的折磨。
龙帅打仗从来不用蛮力。
从来都是四两拨千斤。
——
当天下午,林北和赵虎开始打扫老宅。
院子里的野草全部拔掉。
沙袋架扶起来,锈太严重的铁管用砂纸打磨干净。
石板路上的泥土清理了,桂花树的旁枝杂叶修剪了。
林北甚至去巷口的小卖部买了一把新锁,把大门的锁换了。
赵虎干活的时候嘀咕:"龙帅,您这是要住这儿?"
"先住着。"林北把一扇窗户擦干净,透进来的阳光一下子把灰暗的屋子照亮了大半,"这是我家。"
三个字,简单而笃定。
他们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把老宅收拾得像模像样。
虽然比不上五年前的样子,但至少干净整洁了。
院子里的桂花树被修剪之后透气了许多,残余的几簇花在傍晚的微风中轻轻摇晃。
刘大爷在隔壁听到动静,端了一大碗红烧面过来:"小北,饿了吧?先垫垫。"
林北接过碗。
面是手擀的,浇头是红烧肉。
他吃了一口,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不好吃?"刘大爷问。
"好吃。"林北低下头,继续吃。
他没告诉刘大爷的是——这碗面的味道和他记忆中母亲做的红烧肉浇头几乎一样。
刘大爷的老伴走了好几年了,一个独居老头能做出这个味道,说明他还记得林北小时候最爱吃的口味。
一碗面吃完,天黑了。
林北在父亲以前的书房里支了一张行军床。赵虎在客厅打了地铺。
老宅没有通电,欠费停了,林北点了一支蜡烛。
烛光摇曳,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安静。极度的安静。
老城区的夜晚比新城区安静得多。
没有霓虹灯、没有车水马龙、没有商场里的音乐。
只有风穿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犬吠。
林北躺在行军床上,盯着天花板。
蜡烛的光在天花板上画出一圈暖黄色的光晕。
光晕的边缘不断颤动,像一个不安稳的梦的边界。
夜越来越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