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赵阳的怒火 (第2/2页)
"什么程度的问题?"
"施工设备损坏,工人被警告,工头被教训。"
"不要出人命,但要让苏氏知道,这个项目不是她想干就能干的。"
"可以。"
"价钱另说。"
"第二件呢?"
"第二件,林北。"
赵建国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停了一拍。
"这个人是苏晴雪的保镖,但不是普通保镖。"
"我的人查了两个月,只查到他用的格斗术和北境军区有关,其他的什么都查不到。"
"你的意思是?"
"解决他。"
"让他离开江南。"
"用什么方式你决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价钱呢?"
"五千万。"
这个数字在电话线里停留了一秒。
对赵家来说,五千万不是小数目,但也不是拿不出来。
对疤爷来说,五千万是他这辈子接过的最大的单子。
他在江南地下世界混了二十年,讨过债、平过事、收过保护费、摆过场子。
最大的一笔生意是帮一个房地产商"清理"了一个钉子户,收了八百万。
五千万是八百万的六倍。
"赵老板出手大方。"
"但你出五千万请我对付一个保镖,说明这个保镖值五千万。"
他停了一下。
"值五千万的人,不好对付。"
"所以我才来找你。"
"江南地面上能做这件事的人,只有你。"
疤爷没有立刻回答。
电话那头传来了倒酒的声响,然后是喝酒的声音,"咕"的一声。
"行。"
一个字,干脆利落。
"但我有我的规矩。"
"我先了解情况,再动手。"
"不打没准备的仗。"
"可以。时间呢?"
"一周之内。"
"好。"
赵建国挂了电话,靠在书房的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疤爷,真名曲刚,四十五岁。
二十年前在北境当兵,参加过两次边境冲突。
退伍后因为伤残评级出了问题,补偿金被层层截留,最后到手的钱连治伤都不够。
他找过民政局、找过信访办、找过战友、找过媒体,全没用。
一个为国家流过血的人,被扔进了垃圾桶。
他没有等死,他走了另一条路。
用二十年的时间从街头混混变成了江南地下世界的王,手下两百多号人,控制着赌场、讨债、暴力催收、地下拳场。
但他有一条铁律,不碰毒品,不伤无辜。
这条铁律让他在黑白两道之间维持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警方知道他的存在,但不急着抓他,因为他维护着地下世界的"秩序",有他在,江南的灰色地带反而比没有他的时候更安全。
同一个夜晚。
城南,一栋灰色的旧式居民楼,六楼。
疤爷挂了赵建国的电话之后,在窗前站了很久。
窗外是城南的夜景,和CBD的灯火辉煌不同,城南的灯光稀疏暗淡,像一盘快要熄灭的炭火。
这是江南最老的城区,疤爷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当兵,在这里受伤,在这里被抛弃,又在这里重新站起来。
他的右手臂上有一道伤疤,从肘关节一直延伸到手腕。
那是二十二年前在边境留下的,一颗子弹从他的小臂贯穿而过,进口在肘部,出口在手腕。
军医说他运气好,子弹没有打断骨头,只是撕裂了肌肉和韧带。
但"运气好"的代价是他的右手从此再也无法完全握紧,握力只有正常人的百分之六十。
他用左手端起了桌上的酒杯,白酒,便宜的二锅头,不是因为喝不起好酒,是习惯。
二十年前他喝的就是这个,二十年后还是这个。
"林北。"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北境的格斗术。"
他又念了一遍。
他当过兵,在北境。
他知道北境是什么地方,也知道北境的格斗术意味着什么。
赵建国说"这个人查不到背景"。
查不到,在疤爷的经验里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真的没有背景,普通人。
另一种是背景大到了被系统屏蔽。
疤爷把酒一口干了,辣,烧嗓子,但他喜欢这种烧灼感,让他清醒。
"先看看,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断指。"
"爷。"
"有活儿了。"
"带几个人,先去试试那个叫林北的保镖。"
"别动真格,试他的深浅就行。"
"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
"得嘞。"
疤爷挂了电话,把空酒杯放在窗台上。
窗外的城南夜景在玻璃杯里倒映出一小片模糊的光影。
他看着那片光影。
"北境。"
他又念了一遍,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楚的味道。
二十二年了。
他再也没回去过北境,那个他流过血、差点死掉、又被遗忘的地方。
如果林北真的是北境出来的,那就是老兵碰老兵了。
他转身走进了屋里。
灯灭了。
城南的夜比CBD更安静,也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