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疤爷的试探 (第2/2页)
了两下,滑出去一米远。
全场安静。
从四个人同时扑上来到全部被解决,前后不到五秒。
加上之前断指的两秒,总计七秒。
七秒,五个人。
林北站在路灯下面。
五个人散落在他周围,断指单膝跪地,两个人绊在一起倒在左边,一个人呆站在右前方还没回过神,最后一个人的手还保持着持刀的姿势但手里已经没有刀了。
林北的衬衫甚至没有从裤腰里扯出来。
头发没有乱。
呼吸没有变。
他低头看了一眼断指。
断指跪在地上,右臂垂在身侧,肩膀上的那一手刀让他的三角肌暂时瘫痪了,短时间内抬不起来。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不是恐惧的亮,是那种被碾压之后反而更清醒的亮。
他是地下拳场打出来的人,输过赢过,被打断过手指。
他不怕输,他怕的是不明不白地输。
但今晚他输得明明白白。
那一手刀的精准程度超出了他的认知,肩峰和锁骨的交汇处,三角肌起止点,一个不到两厘米宽的缝隙。
在高速运动中打中这个缝隙,相当于在一辆时速一百公里的车上用针穿线。
断指抬起头,看着林北。
"你到底练的什么?"
林北低头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只说了一句话。
"回去告诉疤爷,他要是想聊聊,我随时有空。"
声音不高不低,不冷不热,像是在邀请一个老朋友喝茶。
然后他从断指身边走过,手插回了口袋,背影消失在环山路的路灯下。
一段亮,一段暗,一段亮,一段暗,渐行渐远。
……
林北走后大约三分钟。
断指从地上站了起来。
右臂的知觉开始恢复了,手指能动了,但整条胳膊还是又酸又麻,像被一千根针同时扎着。
其他四个人也爬了起来。
没有人受伤,撞在一起的那两个蹭破了点皮,被膝盖顶胸口的那个可能会青一块,被夺刀的那个手腕有点扭,但都不重。
和上次韩铮那三个特种兵一样,林北全程控制力度,没有伤人,只是制服。
断指站在路灯下,活动了一下右肩,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疤爷的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了,说明疤爷一直在等。
"爷。"
"说。"
断指沉默了一秒。
他在组织语言,他想把刚才发生的事准确地描述出来,但他发现很难。
因为那个过程太快了,快到了他的大脑只记住了几个片段,侧踢被闪、手刀劈肩、四个人同时被解决、弹簧刀被徒手夺走扔在地上。
中间的连接部分是模糊的,不是因为他记性差,是因为那些动作的衔接速度超过了他的观察能力。
"爷,他太强了。"
"多强?"
"五个人。"
"七秒。"
"全部放倒。"
电话那头安静了。
"七秒?"
"是。"
"而且他没有伤我们,每一下都是点到为止。"
又安静了两秒。
"断指,你打了快四十场地下拳赛。你觉得这个人什么级别?"
断指想了想。
"爷,这么说吧。"
"我打过的所有对手里,加起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
他停了一下。
"这个人不是'能打',是另一个物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了断指以为信号断了。
"爷?"
"我在。"
疤爷的声音变了。
沙哑还是沙哑,低沉还是低沉,但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恐惧。
疤爷这辈子什么都怕过,怕死、怕穷、怕被人瞧不起。
但他不怕强者。
他多出来的那个东西是兴趣,一种老兵对另一个真正强者的兴趣。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回去告诉疤爷,他要是想聊聊,我随时有空'。"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三秒。
然后疤爷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的笑了,声音沙哑的笑声从话筒里传出来,像砂纸在铁板上来回摩擦。
"有意思。"
他笑完之后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断指,你带人回来吧。"
"今晚到此为止。"
"那赵老板那边……"
"赵老板的事我自己处理。"
疤爷挂了电话。
他坐在城南老城区六楼的窗前,窗外是城南暗淡的夜色。
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瓶二锅头。
他拧开瓶盖,直接对瓶吹了一口。
辣,烧嗓子。
"七秒。"
"五个人。"
"点到为止。"
他自言自语。
"随时有空。"
他又重复了林北的原话。
这句话的口气不是挑衅,不是威胁,是平视。
一个把五个人七秒钟放倒的人说"随时有空",意思不是"我不怕你",意思是"我觉得你值得一见"。
疤爷放下了酒瓶。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想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马,帮我订个包间。"
"醉仙楼。"
"明天傍晚。"
"清场。"
"爷,请谁?"
疤爷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请一个有意思的人。"
他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窗前。
右手臂上那道从肘到腕的伤疤在窗户玻璃上映出了一道模糊的倒影。
他看着那道倒影。
"北境。"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练出这种功夫。"
他关上了灯。
黑暗中只有二锅头瓶子里的酒液反射着窗外微弱的光。
明天傍晚。
醉仙楼。
老兵见老兵。
不用刀,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