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天打雷劈的谢寻昼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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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丫头,你莫不是……成了老朽的少夫人?”
温续春浑身猛地一僵,连连摆手,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不可能!你可别瞎想!天底下名字里带‘春’的姑娘海了去了,哪能就是我?再说了,我拢共就去过永昌二年那一回,或许、或许还得走一趟永昌五年,可……这……嗐,反正就是不可能!”
她可不敢告诉殷伯,萧戾闯进药庐的第一面,就红着眼喊她“妻”了。
她对萧戾可没那种心思,更何况这中间还隔着多少年呢!
殷伯却恍若未闻,低头看向纸条,眼里隐约有了泪。
“公子……太傻了。永昌六年公子提起你时,老朽竟不曾察觉。这些年,或许公子也一直在等,等着一个归期无定的人。”
温续春心头闪过一抹异样,又连连摇头。
“殷伯,你就是心思太重!这世上除了你这样忠心耿耿的老仆,哪还有傻子会耗费数年光阴,等一个或许再也不回去的人?”
她语速飞快说着,干脆转身,朝正屋房门走去。
“走吧,先进屋瞧瞧,指不定能找到帮谢寻昼脱罪的物件。”
殷伯却对自己的“重大发现”深信不疑,小心翼翼将纸条揣进怀里,贴身放好。
再看温续春的背影时,他眼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郑重。
若公子真能挣出一条活路,那温丫头或许就是他日后要效忠的主子了。
心底这般思忖着,他快步跟了上去。
温续春伸手抵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推。
吱嘎——
木门应声而开,卷动了屋内沉积的浮尘,在光线中纷乱飞舞。
温续春皱眉挥手驱散,目光迫不及待朝屋内扫去。
只一眼,她整个人便呆怔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屋内,正对着房门的那面墙壁上,居中悬挂着一幅画。
画中是夜里的水榭之畔,回廊悬挂着几盏绢灯,投下暖黄光晕。
身穿淡黄衣裙的少女,正微微侧身,伏在石栏上,像是倦极而眠。
灯笼光恰好笼在她身上,连随风轻拂的发丝和衣褶,都浸润在暖光里。
水面倒映着灯影与疏淡星子,在她身下漾开细碎的光斑。
整幅画静谧温暖,笔触细腻到,连光尘的浮动都清晰可辨。
可诡异的是,如此唯美的一幅画,画中少女的脸庞,却是一片空白。
温续春已如坠冰窟!
因为画中人的衣裙、发髻,都和此刻的她,一模一样!
若说有什么突兀的,便是画中人发髻间的两朵梅花,笔触明显粗糙许多,意境也完全不符,与整幅画格格不入。
可温续春已经来不及思虑这些细节,她脑子里“轰”的一声,那股熟悉的晕眩感,比上一次来得更凶猛,瞬间将她吞没!
而且这一次,晕眩里还夹杂着尖锐的刺痛,一下下狠狠扎着她的太阳穴!
完了……
“温丫头!你怎么了?温丫头!”
殷伯惊慌失措的呼喊声连连响起。
温续春想回答,可视线已迅速被黑暗吞噬。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脑海中顽强地蹦出最后一个念头:
天打雷劈的谢寻昼!你个色胚!和尚庙里你不挂佛像,你挂我的画!
——
意识沉浮,不知过了多久。
最先恢复的是触觉。
身下是坚硬微凉的触感,像是石材。
紧接着是嗅觉。
空气中浮动着清甜的桂花香。
然后,是听觉。
耳畔飘来细碎的丝竹管弦与谈笑人声。
片刻后,一道陌生的中年男声响起,满是刻意的讨好:
“……萧公子,这就是相爷的意思,您看……”
温续春长睫颤了颤,眉心本能地蹙起,带着迷茫和不适,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