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画中仙 (第2/2页)
骨骼完好,并无旧伤留下的隐患。
她不解抬头,“你右手的旧伤明明早已无碍,为何改用左手了?”
萧戾不曾料到她会问起这个,只好压下心中急切,耐心作答:
“当年我曾持剑闯过萧恒的私牢,后为他所用,为免他心生猜忌,便刻意改用左手,这几年下来也习惯了,不输右手。”
温续春猛然想起殷伯说过,萧戾涉险正是为了打探她的消息,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抬眸时,见萧戾一瞬不瞬望着她,还在等待一个真相,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径直开口:
“你信鬼神吗?”
萧戾毫不犹豫摇了头。
温续春顿时有些急了:“不行啊,你必须信!因为我是倒霉鬼,也是画中仙!我是从将来来的!”
萧戾神色微一滞,心中实在气闷,语气也沉了几分:
“我说过,我已不是从前那个心慈手软的谢寻昼。你若再一味说些疯话搪塞,我便将你吊起来,饿个三天三夜,不愁你不开口。”
温续春眼睛一瞪:“你还是个人吗!我可才给你包扎了伤口!”
萧戾抬起完好的左手,偏头看她:“再不说实话,我一只手吊起你,绰绰有余。”
温续春这会儿却没了惧意,反倒扬起下巴:
“要听真话也行,但你得起誓!不许伤我,不许把我浸猪笼,更不能把我架在火上烧!”
萧戾心头微动,正了色:“我发誓,你说吧。”
见他应得认真,温续春吐出一口浊气,快言快语:
“那我便同你实话说了,我是永昌十二年的人,是你画的画,把我带到了永昌二年,如今又把我拽到了永昌五年来。你说,是不是你害了我,还缠着我!”
话语砸落,屋内霎时静了下来。
萧戾定定坐在那里,温续春的话在耳边反复回响,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可拼在一起,却如此荒诞不经。
可他脑海之中,无数盘旋已久的疑团,也齐齐涌了上来:
她一照面便唤他“萧戾”;她一张嘴便说出永昌四年才开张的回春阁;昨夜的林府大祸,她事先亦一清二楚。
桩桩件件,如散落的珠子,被这一句话串了起来。
萧戾缓缓看着温续春,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又像是在重新丈量他们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鸿沟。
半晌,他动了动唇,声音低哑:“庄生晓梦迷蝴蝶……原来……”
温续春见他如此反应,心头不由直打鼓。
“萧戾,你不信也得信!我当初——”
“我信。”
萧戾截断了她的话。
声音不高却笃定,哪怕心中滔天巨浪依旧难以平息。
温续春话头一顿,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你当真信了?”
“所以你当初不辞而别,是……回你原本的年月去了?”
他会这般问,可见是真信了。
温续春大喜过望,连连点头:
“可不是嘛!说出来都觉得难以置信,我在永昌二年耗了一月有余,回去后,永昌十二年那头才堪堪过了一夜呢,就跟做了场梦似的!”
“如此说来,你还是会走。”
萧戾垂眼,语调平淡。
温续春理所当然点头:“那是自然!想来同上回一样,估摸着一月有余,我便又能回去了。”
她说着,其实心里也有些忐忑。
毕竟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上次是怎么莫名回去的。
“一个月……”
萧戾低声重复了一遍。
话说开了,温续春浑身都轻快了不少,她正想问问林怀恪的去处,耳边又传来萧戾的声音:
“既如此,可否告诉我,永昌十二年,萧恒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