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洪荒大佬集体破防，被世子理想感动 (第1/2页)
下人入内，将满桌盘盏一一撤去。方才一席饭菜吃得干干净净，只剩寥寥几只空盘。方才听李建成说起天下百姓的疾苦，众人心里都生出几分恻然，暗暗打定主意往后行事，绝不再铺张奢靡。更何况这一桌佳肴，乃是世子亲手烹制，滋味绝妙，如同仙食。韦挺自小锦衣玉食，山珍海味早已尝过不少，直到今日，才真正见识到何为舌尖上的盛宴。往日家中膳食虽说不差，可和眼前这一餐相比，简直云泥之别。咸淡分寸恰到好处，那说不清道不明的鲜意绵长回甘，尤其是酸甜适口的糖醋风味，勾得人食指大动，心底只盼往后日日都能吃上。
不多时，下人捧着几炉炭火送进厅堂，垂手立在一旁等候吩咐。李建成摆了摆手：“不必在此伺候，该吃饭的去吃饭，该歇息的歇息，我们要商议要事。吩咐府里上下，不许靠近这间厅堂。另外去母后那边一趟，把春桃、夏竹、秋棠、冬梅四人一并唤过来，你退下吧。”
李渊闻言无奈一笑，跟着对下人叮嘱：“都听世子吩咐，不许旁人过来打扰。”
没过多久，四个丫鬟匆匆赶来。李建成对她们嘱咐：“好好看着，仔细学，今日由你们掌茶。”说罢，他取出一把乌黑的水壶，拿出普洱茶饼，添入活水，持茶锤敲开紧实的茶饼，将一套茶具次第排开。沸水先淋过瓦猫茶宠，再注入紫砂壶醒茶，而后分入通透的茶器，滤出澄澈温润的茶汤。
（作者注：我于茶道本不算精通，往日谈事常去茶楼，多半只顾闲谈，不曾细细深究礼法。平素自己也爱泡普洱砖茶、茶饼，从前喜欢小青柑，后来听闻乱象，便很少再碰。）
李建成耳尖微微发烫，转头看向四人：“看懂了吗？若是没看明白，我再演示一遍。”不过是烧水、投茶、分汤几道步骤，被他做得从容雅致。四女应下，退到长桌四角静静立着，专心记下泡茶的法子。
众人捧起茶汤啜了一口，皆是由衷赞叹。大隋时下流行的，大多是掺了葱姜蒜一同煮的羹茶，滋味古怪难咽，就连往日李世民喝长乐煮的茶，都曾闹过上吐下泻。捧着这一杯清醇回甘的茶汤，众人只觉得耳目一新。
一轮茶饮过后，李建成移步墙边，取出几块黑板、粉笔、板擦，还有一根教棍。众人见此模样，便知道重头戏来了，纷纷取来纸笔，研墨准备记录。李建成却轻轻摇头，拿出笔记本和圆珠笔分发给众人，手把手教他们握笔书写。众人看着这不用研墨、落笔字迹即刻成型的物件，啧啧称奇，试着写了几个字，一时还不太习惯，却不约而同，在扉页认认真真写下自己的名字，而后齐齐抬眼望向李建成，韦挺也不例外。
李建成抬手，粉笔在黑板顶端写下一行大字：人才，钱，基建，不良人1.0版，突破，秃驴，上京。
他握着教棍，轻轻敲了敲黑板，声音沉稳，不疾不徐：“诸位，欢迎踏入未来的盛世大唐，成为大唐盛世第一批元勋。诸位大致清楚时间线，我们尚有二十二年筹备。说长，足够一代人生儿育女；说短，想要做成这件前无古人的大事，又分外紧迫。世人常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戏子尚且要耗十年打磨一场戏码，而我们要做的，从来不是演戏。
日后或许有人诘问，为何不循朝廷老路，借庙堂推行理想？我的答案很简单：我们要做的，是前人不敢想、不敢行的大业。古来圣贤也曾向往大同，道家亦言道法自然，无数人期盼天下安宁，可大同之世，从来没有真正降临。就拿文景之治来说，后世称颂汉文帝为万世帝师，推崇黄老无为、休养生息，可那真是百姓的极乐之世吗？并非如此。无为而治，养肥了王侯地主，失地百姓依旧流离，只能依附大户苟活。土地兼并这道祸根，倾覆了一代又一代王朝，吞噬无数生民。纵观史书，我只总结出八个字！”
粉笔落下，八个大字赫然写在黑板之上：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满堂之人浑身一震，方才还在心底斟酌辩驳的话语，尽数堵在了喉头。这八个字，字字重若千钧，狠狠砸在众人心上。他们自幼饱读史书，向来敬仰治世贤君，却从来没有想过，这千古称颂的盛世背后，依旧掩埋着黎民的血泪。道理摆在眼前，无从辩驳。
李建成望着众人震动的神色，继续开口：“诸位知晓我的理想，可这还不是终点。我真正想要的是——”他话音一顿，飞快在八字之下写下四字：人人如龙！
两行大字中间，留出一大片空白。众人一时失神，方才还在慨叹苍生疾苦，转瞬便见到这般恢弘愿景，落差之大，叫人思绪都跟不上。心底暗自猜想：这位世子的眼界，果真如同谪仙一般超脱凡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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