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王珪献上闭环妙计，全员拍手叫好 (第2/2页)
请柬，邀约当地五姓七望、世家大族、乡绅富户。开拍时间要安排得紧凑，不给他们留出细细溯源探查的空隙。他们自会派人打探主事之人的底细，届时主事之人只需稳住气度，只说背后主人是他们招惹不起的人物，劝他们莫要深究，不然祸事难料。
这般说辞，吊足他们的好奇心，人人暗自揣测背后是何等大人物，拍卖会自然座无虚席。待到亲眼见到琉璃奇物，心中猜想落定大半，轻易便不敢与我们起冲突。
起初我也曾想过，谎称是西域外族带来的宝物。可细细思索之后便觉不妥，强龙难压地头蛇。若是推说是外邦之物，经手之人极易怀璧其罪。那些豪强，有的割据一方，形同土皇帝，山高皇帝远，一旦起了歹心，轻则夺财害命，重则直接杀人灭口，我们派出去的人手，处境太过凶险。
若是依此计行事，入选的人手，必须胆大心细，反复演练说辞与应对，就算刀斧临身，也要心神不动，通过试炼之后方可动身。这是第二桩好处，保全人手与财货安稳。
其三，只要我们的人在当地站稳脚跟，往后再有新奇货品推出，这些权贵便会主动趋附，长久往来，细水长流，才是长久上策。
其四，拍卖会落幕之后，可以顺势和当地贵族交好，备下重礼笼络。譬如今日我们饮用的普洱、这套茶具，都可委婉推销。茶货不再由唐国公府直接经手，交由各地拍卖会包装售卖。权贵之间送礼本就成风，风潮很快便能兴起，他们反倒会主动结交我们暗中掌控的商路。一边赚取金银，一边广结人脉。
最后，金银积攒之后，兑换银票，离不开银庄。若是推着大批金银赶路，山中匪寇、路上贪吏、关卡盘查，处处皆是风险。有可信银庄托底，金银尽数转入票号，人轻身返回，便可金蝉脱壳。追查之人，只会疑心朝中权贵，绝不会联想到国公府。扮猪吃虎，金蝉脱壳，整套计策环环相扣，恰好形成闭环。
诸多利弊，我们再细细打磨细节，修整妥当，便可交与世子核验，着手施行！”
一席话说完，满堂之人纷纷称赞王珪妙计，心思缜密，连退路都盘算周全，可转念一想，又不由得忧心：脱身这一环，最难做到稳妥无迹。
萧瑀开口提议，不如直接自建钱庄。李建成连忙摇头：“不可。钱庄想要立足，既要经年累月积攒口碑，还要拿到朝廷许可。国公府想要办，自然不难，可等于直接把底牌摆到明面上。若是短时间内在天下铺开，一旦被人顺藤摸瓜，很容易牵出唐国公府。我们兜这么大一圈，本就是既要聚敛钱财，又要护住国公府，自建钱庄，反倒前功尽弃。”
众人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时，一旁的韦挺出声：“我韦家世代经营商事，多地富庶之处都设有银庄分号，传承数代，行事素来稳妥，不容易引人疑心。”
众人眼前一亮，齐齐喝彩。
欢喜稍歇，李建成走到第三块黑板之前，提笔写下二字：银行。
“你们恰好说到了我今日商议的第三件大事。”
他缓缓讲解银行的构想。旧时银庄，只能做简单存取，规制受限，处处掣肘，不敢越雷池半步，稍有出格，便是以商乱政的重罪。前期，我们借韦家银庄的底子铺好根基；待到大势一成，天下财流尽在我们掌控之中。
借贷之事，我不打算放开。一旦放开民间借贷，极易沦为权贵牟利的工具，最后祸及百姓，真正急需用钱的底层人借不到，富足豪强反倒大肆套利，后患无穷。国债却可行，许诺固定利息，利国利民。
李建成娓娓道来，听得众人心神震颤。这是一桩千古阳谋：先用银庄积攒百姓信任，待到时机成熟，由朝廷背书，收归国有。商贾不愿负重金长途赶路，便离不开全国通兑的票号；百姓有余钱存入，还能坐收利息，钱能生钱、随存随取，乃是前所未有的好事。
长远来看，这套体系还能辐射周边诸国。只需调整利息，便可拿捏一国财脉，不动刀兵，便能倾覆敌国，比不战而屈人之兵，还要玄妙几分。
满室之人，心中只剩同一个念头：世子，真乃神人，手段可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