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阳谋铺就天下商，满堂谋士皆心惊 (第2/2页)
货源。我们自家的商号顺势而出，快速接手这片因断供而陷入饥渴的市场。他们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到头来，只是为我们做了嫁衣。我们不必一城一县辛苦开拓，时机一至，旬月之间，便可摘取成果，这便是卸磨杀驴之计！”
李建成摆了摆手，故作不赞同：“呸，这话听着粗鄙，何谓卸磨杀驴？我岂是这般人？王先生身为名士谋士，怎可如此言语。读书人做此事，当叫后发制人。我们先举办拍卖会，坐观他们争相投入银钱，彼此倾轧，这便是隔岸观火。再诱敌深入，假意放弃那些旁人以为我们无力吞下的大市场，引他们入局深耕，此为诱敌之计。而后以静制动，切断供给，令市面货源枯竭。
等他们仓廪耗尽，市面空置一段时日，百姓早已习惯了这些货品，只会去咒骂那些断货的商户，不会疑心到我们头上，这便是祸水东引。待到百姓家中无货可用，我们再登场售卖，百姓争相采买囤积，日进万金，此乃饥饿营销。我们定价更低，百姓感念唐国公府的恩德；那些亏折血本的商户，纵然吵闹、上书告状，又能如何？一方是寥寥商户，一方是千千万万的百姓万民，万民之心尽在我手，胜负早已分明。这，是携百姓以令天子！”
李建成笑意盈盈说完这番谋划，满堂众人皆是心头一凛。此计环环相扣，阴狠至极，可细细品来，又不由得心生叹服，暗自感慨世子心机深沉。
沉寂片刻，韦父率先开口，由衷叹道：“世子这番言论，真是金玉良言，令在下如拨云见日！韦家世代经商，从未想过竟有这般布局，一环扣一环，全是堂堂阳谋杀招，在下佩服！”
李建成拱了拱手，笑得从容：“韦世叔过誉了，不过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众人跟着陪笑，心中暗忖，世子这份谦虚，实在是太过假意。
“所以韦世叔，此刻你还觉得手中银钱充裕吗？你的担子，重得很。若能掌握天下商路，与掌控天下，相差已然不远。如今命脉、大势皆握在我们手中，只待万事俱备。你不必忧心，待人手齐备，众人都会助你。我也会继续寻访商事人才，实在不行，便亲自挑选、栽培一批。若是所有担子都压在你一人身上，我只怕日后韦挺会领着刺客来找我，那我可就亏大了。”
一旁的韦挺急忙辩解：“老哥，你说话归说话，何必带上我！我断不会做这等事！就算我父亲积劳，那也是他身子不济，和你没有半分干系！”
“噗哈哈，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韦父也不恼，跟着众人一同大笑。他心中暗自警醒，跟着世子谋划，能学到无穷本事，儿子前途已定，自己也万万不能落后，当即提笔，将方才所有谋划细细记下，打算回去反复揣摩。
李建成抬手：“好了，快要开饭，今日商事之议便到此为止。饭后，父亲先将商号诸事落实，尽早赚取我们第一桶金。半月之后，基建批文一旦下达，我们便要忙碌起来。况且晋王不久便会前来，太原这条商业街试点，不容有失。诸位先歇息，我去厨房瞧瞧今日膳食，散会！”
众人只觉肩头一松，不多时，一众丫鬟入内，为诸位按摩松乏。这些丫鬟经由春桃、夏竹、秋棠、冬梅四人教习，手法娴熟。只是家中有妻管束的几位，便无福消受。众人一边享受伺候，一边继续商讨方才会议之中的细节，整理成册，互相商议补充。韦父亦加入其中，畅谈商事见解，彼此切磋共进。
李建成踱步去往后厨，见一众厨子有条不紊，便不再多言，任由他们随心烹制。他提笔写下夜宵与次日早膳的菜式，看过已定的三餐菜单，并无不妥。只是心念一动，想起库房之中尚有卤料，便添上几样卤味。只是新卤滋味，终究比不上经年陈卤。他暗自惋惜，若是有良种粮种便好了。只是五常香米、长粒香米这类粮种，他早已刻意封存不启用。若是早早拿出无限供给的良种粮食，未免太过逆天，大局尚未铺开，故事便直接走向终局，得不偿失。至于面食、面包之类，只可偶尔尝鲜，断不能拿来颠覆大局。
他本打算去找李秀宁，不多时，秀宁听闻散会，自己寻了过来。李建成原本打算练一套功法，心中却一直记挂那些女奴，心绪难平，练功之时亦是神思不属。待歇息之时，他轻轻握着秀宁柔软的小手，心中盘算饭后去看一看那些女子。
李秀宁素来喜欢被哥哥这般牵着手，摇椅让给韦挺躺卧，自己蜷在李建成怀中，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眉眼弯弯，笑得清甜。
春桃立在一旁，望着兄妹二人亲昵模样，心底悄悄生出几分期盼，许久未曾被世子逗弄，心底微微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