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80章 小人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380章 小人 (第1/2页)

    二丫没正经学过厨,不过是家常便饭锻链出来的技巧。

    在家的时候跟着母亲学家务,能用到的佐料少之又少。

    这麽说吧,盐够吃就阿弥陀佛了,豆油一年二斤都没有。

    农村日子,能活着就是一种幸福了。

    来到京城,还是秦京茹教给她厨房的事。

    刚开始她也掌握不好多少,是根据大家的反馈逐渐调整过来的。

    李学武在家吃饭少,而且他也不挑食。

    顾宁是挑食的,但她性情隐忍,多时不说。

    只有李姝忍不了,从小就是娇惯着长大的,吃不好就要说。

    二丫倒是求之不得,她最怕这里因为她的厨艺不用她,让她回老家。

    见识过京城的繁华,体验过城市的生活,再让她回农村,她都有点接受不了这落差。

    不是她嫌贫爱富,而是进城二字对於一个山里农村姑娘来说不亚於逆天改命,得道成仙。

    有人说来城里当保姆,洗衣服做饭带孩子都能称之为神仙生活了?

    她在家就不用洗衣服做饭带孩子了?

    谁让她是长姐,下面有弟弟妹妹,她不做这些谁做?

    常有人说长姐如母,後世城里孩子体会不到这种偏执的亲情。

    想像一下,从弟弟一落地便在姐姐的怀里、背上学会走路和说话,是姐姐教给他第一个汉字,写自己的名字,长姐不如母如什麽?

    凭什麽弟弟不学好,长姐敢拎着耳朵揍,因为那是弟弟,却也像自己的孩子。

    担当有的时候是被动的,但习惯了就成了主动,二丫便是如此。

    一人进城,全家享福,秦京茹不也如是。

    红星公社谁有秦京茹她爹牛哔啊,要不是尹满仓当公社书记,村里还有个赵根,他能飞起来咬人。

    秦京茹上次来串门时还提到,她爹狂的都不想下地挣工分了。

    秦淮茹给支的招,断了她爹三个月卷菸,她爹终於认清了一个事实: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跟着秦淮茹自家丫头还能学了好去?

    所以老秦不骂亲闺女,而是等秦淮茹回家的时候嘚啵她去了。

    秦淮茹是好惹的主?逮着她叔没把祖宗翻出来晾一晾,看看家里有没有值得他狂傲的资本。

    她只用了一句「穷人乍富」便将她叔怼的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二丫当然不是这样的人,她还是孝顺孩子。

    每个月的工资寄回家不算,还有顾宁给的零花钱,省吃俭用下来都一并寄回了老家。

    赵雅萍心眼子多,提醒二丫自己攒一点私房钱,留着买些体己。

    可二丫心疼老子娘,舍不得自己一个人在京城吃香的喝辣的,却让全家徘徊在温饱线上。

    家里的日子实在是太困难了,穷到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都有些奢侈,她家最早都没有四壁,因为住的是地窨子。

    啥叫地窨子?

    就是从山坡往里挖,掏个洞出来,洞口砌窗户和门,类似於窑洞性质的住处。

    说是冬暖夏凉,可时常被耗子咬脚趾或者耳朵疼醒的记忆提醒她,这不是体验生活。

    所以她进城了,家人依旧贫困,这不叫改命,家里脱贫才叫改命。

    别看她才二十岁,年轻的身体里有一个远超常人的成熟心理。

    顾宁也很心疼这个农村姑娘,但李学武提醒她不要多给钱。

    李学武不是差钱的人,他是懂得尊重人。

    凭藉双手和努力赚来的钱二丫可以收的心安理得,她工作做的好,顾宁给的零花钱同样可以作为一种奖励。

    再多给钱就是可怜和施舍了。

    这年月有听说关里饿的受不了往关外来要饭的,还没听过关外的往关里跑要饭去的呢。

    就算是在後世九十年代那会李学武依然记得有要饭的窜去农村,不是发大水就是遇着灾年了。

    真不是後来那种手里十套房在城市要饭的那种职业乞丐,是真的为了一口吃的走上千里进关。

    东北人进关只有两次,一次是跟着大帅打进来的,一次是跟着少帅跑出去的。

    有一句老话用来形容东北人特别的贴切,又觉得好无奈:穷装。

    就算再穷,也要保留最後一分颜面。

    真要给二丫钱,那是撕了这几年相处下来的积攒的感情,也毁了这个农村丫头最後的面子。

    所以工资说多少就是多少,零花钱该给多少就给多少,一切照旧。

    至於说她和她家人之间未来会不会因为钱心生矛盾,李学武管不着,他最多给个未来。

    不是没想过要将她介绍给齐言,可齐言不愿意,这小子心高气傲。

    因为家里有大哥顶门立户,完全没有传宗接代的压力,一心想要奔个城里的姑娘。

    你别看他现在有了城市户口,可对城里姑娘的念想始终没断。

    他是没跟李学武提过,但李学武知道。

    他就喜欢城里姑娘娇滴滴又白净的样子。

    如果真有这样的姑娘,哪个男人会不喜欢,李学函就不喜欢。

    「听说你处对象了?」李学武端着茶杯在沙发上坐下,看了弟弟一眼。

    李学函面上发紧,犹豫着解释道:「没有,我都跟她解释清楚了,我现在不想结婚。」

    「谁让你结婚了?」李学武好笑又无奈地说道:「不是说处对象吗?」

    「还是算了吧,我不想耽误人家。」李学函扯了扯嘴角,解释道:「我爸第一年,我不想找,而且我还想在部队好好干呢。」

    「我都不知道该说你孝心好还是笨蛋好了。」

    李学武点了点他,放下手里的茶杯说道:「你也不想想,如果你爸还活着最希望看到你咋样?」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已经走了的人就是走了,没有来世。」

    他很认真地对弟弟讲道:「修心修的是个人,不是虚妄,你要成家立业,就是对你父亲最大的孝顺。」

    「嗯,我知道了。」

    李学函也没说应,也没说不应,就是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李学武自然不会过分地干预堂弟的感情问题。

    说照顾是照顾的,但不能过分,让弟弟感觉到不舒服。

    不能说李学才是亲弟弟,他就张罗着介绍姬毓秀,李学函是堂弟,他就不管不顾,不是那回事。

    介绍姬毓秀也是李学才有心,姬毓秀有意,否则他也不会乱点鸳鸯谱。

    主动追求李学函的这个姑娘确实是城里人,不过不是京城的,是在卫三团当兵,通讯班的。

    李学函给齐耀武当秘书,跟通讯班联系的自然就多,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

    李学函长得好,李学武三叔长得就好,洪敏就更不用说了。

    除了长相还有家世,李学才的父亲是因公牺牲的,在京城还有亲戚照护,知道的谁不惦记。

    通讯班的不一定能留三年,但李学函一定能,只要他想。

    「羊城那边的人又来找过你没有?」李学武知道他想要问什麽,便主动开了口。

    李学函看向二哥微微摇头,道:「就上次那一回,就再没有联系过我了。」

    「嗯,那就好。」李学武点点头,说道:「你不用惦记这个。」

    李学函想说什麽,却张了张嘴没问出口,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杯。

    唉——

    李学武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能看不出弟弟想问什麽吗?

    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洪敏对不起三叔,对不起李家,唯独没有对不起儿子。

    所以李学函惦记着他母亲也是应该的。

    「她牵扯的很深,那边是要拿她和那谁当功劳了。」

    李学武挠了挠脑袋,语气平淡地说道:「既然都找到我了,我就不能往深了打听。」

    「不过我想你没说什麽,我也没说什麽,他们没有确切的证据,也不会乱来。」

    「二哥……」李学函哑着嗓子,擡起头想要说话,可要说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噎得发疼。

    「人应该是没事的,多遭点罪罢了。」李学武缓缓点头道:「但你不能回去看她,否则她遭的罪要更严重,不要把事情复杂化。」

    「我知道。」李学函点头应着,擡起手抹了一把眼泪。

    「我跟你说过,我可以厌恨她,但你不行,因为她是你妈。」

    李学武打量了弟弟叮嘱道:「你等我消息,我让你去的时候你再去,不要冒冒失失的。」

    「好。」李学函深呼吸过後,整理了心情,「只要她还活着就好,如果没必要,我也就不去见她了,省的互相打扰。」

    李学武想说他两句,但想想还是算了。

    换是他遇到这种事也接受不了,更何况是没什麽经验和阅历的李学函呢。

    人终究有一天会长大,为人父母,也会有老去的那一天。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後悔某个决定,但这就是人生啊。

    -----------------

    有姑娘追求李学函这件事是谁告诉李学武的?

    他现在同卫三团几乎没有往来,很久以前就没再去过了。

    不过他还有战友,是王小琴在电话里讲给他的。

    不过这通电话并不是单纯地为了八卦李学才,而是为了她儿子张双庆。

    当初用炮仗在俱乐部闹腾的,後来被李学武撺掇用凉鞋踩炮仗把凉鞋崩碎了的就是他。

    那时候他才十二三,现在一看,好家夥,大小夥子了。

    有的时候李学武不得不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当初的顽劣少年,现在都参加工作了,你说快不快。

    「秘书长,人我带来了。」张丽敲开办公室门,笑着示意了身後跟进来的年轻人介绍道:「这就是新来咱们办公室的张双庆。」

    「李——领导好——」

    张双庆怎麽可能不认识他,李学武虽然没去过他家,但他经常去俱乐部玩,没少在那边见过这位父母经常提到的李叔叔。

    他来工作,母亲甚至让他将这位李叔叔当做学习的榜样。

    以前不觉得,长大以後才知道这位李叔叔有多大能耐。

    那关於母亲的希望他是怎麽想的?他想自己母亲真敢想!

    好麽,红钢集团这种级别的单位,这位李叔叔排第十一。

    这麽说啊,班子里排名第十一,影响力绝对不止。

    二十五岁的集团副总啊,母亲竟然让他当做榜样来学习。

    他今年十八岁,距离这位李叔现在的二十五岁还有七年。

    七年时间从三级办事员干到副总级别,那一年跳一级都不够用,半年跳一级吧。

    就算他爹妈有能耐,这种速度也是他不敢想的。

    再说了,来红钢集团工作,他爸妈根本就没想过让他借力。

    张丽是没听出他的含糊,介绍过後见领导点头,她便出去了。

    至於说秘书长为啥单独叫刚来没几天的张双庆谈话,这就不是她能乱猜的了。

    她是从保卫处走出来的干部,对秘书长有着天然的服从心态。

    再一个,在机关工作这麽多年,这点事她还看不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