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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2章 意外受伤,扬怡的脆弱与依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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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22章 意外受伤,扬怡的脆弱与依赖2 (第2/2页)

子,挤了黄豆大的一点在指腹上,重新蹲到沙发前面。

    他把那层浅褐色的半透明膏体涂在她脚踝肿胀的部位,指腹打着圈一点点揉开,力道比刚才冰敷时还轻。

    他的手指转得很慢,从肿包的边缘往中心一圈圈地画圈,偶尔碰到特别疼的地方她的脚趾会蜷起来,他就停下来等两秒,等她松下来再继续。

    扬怡低头看着他低垂的眉眼。

    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忽然觉得受伤也挺好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在心里呸了自己一声赶紧把它摁下去。

    但那个念头不死心,又浮上来一回,被她第二次摁掉。

    傍晚收工的时候摄影棚里的人陆续走了,拉设备的车一辆接一辆开出大门,外面的喧闹声渐渐散干净了。

    扬怡试着拄拐站起来走两步,脚踝比下午刚伤的时候好了一些但一着地还是疼得厉害,像有一根筋被绷着似的。

    她扶着墙一点一点挪到门口的时候,陈浩从她身后跟上来,在她前面弯下腰,双手撑在自己膝盖上。

    “上来,我背你回车上。”

    扬怡看着面前这个人的后背。

    他的肩很宽,衬衫的料子因为弯腰的动作绷在肩胛骨的轮廓上,后背正中央那条脊椎线微微凸起,从衣料下面透出隐约的弧度。

    她盯着那片后背看了好几秒,然后把手里的拐杖靠在墙根,两条胳膊搭上他的肩膀,整个人伏了上去。

    陈浩直起身的时候双手往后面拢了拢,托住她大腿外侧把她往上颠了一下调整好位置,然后迈步出了休息室。

    扬怡把下巴搁在他右肩上,双臂松松地环着他的脖颈,能感觉到他迈步时肩胛骨一收一展的规律起伏。

    他的头发有淡淡的洗发水味道,混着戏服布料上防蛀的樟木气息,两种味道纠缠在一起钻进她鼻腔。

    她伏在他背上,额头贴着他的后颈侧,他的皮肤有体温散出来,隔着衣领暖暖地贴着她的脸。

    从休息室到停车场那段路大概要走五分钟。

    经过摄影棚外面的主路时几个还在收拾器材的场务看到了他们,有人带头吹了声口哨,接着又有人起哄似的喊了句“陈制片好样的”。

    扬怡把脸埋进陈浩后颈侧的衣领里假装没听见,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翘起来了,翘得她自己都意识到了,却懒得收回去。

    她偷偷在心里记着路边的参照物,那个掉了一块漆的消防栓、那棵歪脖子的梧桐树、设备车旁边堆着的几捆线缆——她想把这段路刻进脑子里。

    陈浩的步子很稳,一步接一步,每一步都踩实了再换脚,节奏均匀得像在打拍子。

    扬怡伏在他背上几乎感觉不到上下颠,只有身体随着他迈步的节奏轻轻地晃。

    她忽然希望这条路再长一些,再长一些,长到她可以把这个傍晚的印象密密地叠起来收好,留到以后慢慢翻出来回味。

    但路总有走完的时候。

    停车场到了,陈浩拉开副驾驶的门把她轻轻放进去,弯下腰拉出安全带从她身前绕过去扣好。

    他关车门的时候动作很轻,生怕把门甩重了震到她。

    他绕到驾驶座上车,发动车子的时候侧头看了她一眼:“疼得厉害吗现在?”

    “比下午好多了。”扬怡靠着椅背,侧着头看着他从车前经过的身影。

    路灯刚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投在他肩头。

    回到陈园以后陈浩把车停在她小楼前面,又背着她走到门口。

    扬怡坚持自己拄拐上楼梯,陈浩在楼下等了几分钟听到上面她平安落地、踩着木地板往卧室走的声音,才转身回了自己那栋。

    那天晚上扬怡洗完澡换了睡衣,把受伤的右脚垫高了搁在枕头上。

    手机放在枕边,她隔一小会儿就瞥一眼屏幕,明知道没什么可等的就是放不下。

    那条路走的五分钟在她脑子里反反复复过了好几遍,他后背的宽度、他肩胛骨的起伏、他后颈皮肤上的温度。

    她把每一个细节拆开了揉碎了嚼,嚼得心里又软又满。

    大约十一点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

    她几乎是秒抓起来按了确认键,一条新短信,来自“陈浩”两个字。

    “外用药每天早晚各一次,涂之前先用热水敷五分钟,把毛孔打开了再涂药效果更好。

    肿消了之前别让脚受力,走路尽量拄拐,洗澡的时候用保鲜膜把脚裹上再用皮筋扎口,别沾水。

    明天早上要是还疼得厉害,我陪你去镇上医院拍个片子看看骨头。”

    扬怡把这条短信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又倒着翻了一遍,最后停在最后一行上。

    那个换行符后面跟了一小句话,字间距跟他前面那些医嘱不太一样,像是写完之后犹豫了一会儿又添上去的:“今晚早点睡,别想太多。”

    她盯着“别想太多”那四个字,在黑暗里无声地咧开了嘴。

    她抱着手机把被子拉到下巴,笑意从嘴角漫到眼角,眼角弯成了两道弧。

    这四个字的意思她太懂了,他怕她躺在那里东想西想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怕她想他们俩之间的事想得太深。

    她按了回复键,打了“你也早点”又删掉,打了“明天几点”又删掉,打了几行字总觉得不对味。

    最后她只回了简简单单一个字:

    “好。”

    发完她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

    月光透进来把窗帘染成一层浅淡的银蓝色,整间卧室朦朦胧胧的。

    脚踝还胀着疼,但那种疼跟下午刚伤时的锐痛完全不同了,钝钝的温温的,像被什么东西覆住了、压住了,变得驯服了很多。

    她闭上眼,傍晚那条路的印象又浮上来。

    他后背的体温、他衣领的气味、他肩胛骨一下一下的起伏。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在被窝里轻轻地哼了一声,自己也分不清那声哼到底是疼还是高兴。

    明天早上要早起。

    如果他真的陪她去医院,她得想想要穿什么。

    太正式了不行,显得她太把他当回事了;太随便了也不行,好像不领他的情。

    她翻来覆去地想,那件粉色的薄卫衣从脑海里浮出来,就是上次在片场她穿着跑去找他讨论台词那天穿的那件。

    他当时看了一眼说“这件颜色衬你”,嘴角还弯了一下。

    衬你就好。

    她在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把这句话含在嘴里,含了一会儿就睡过去了,嘴角还挂着一点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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