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8章 跑商系统与第一个经济闭环2 (第2/2页)
别放太久,面皮凉透了会硬。”
梁永琪站在走廊里看着那行字。
走廊的灯是白色的,日光灯管在头顶发出持续的嗡鸣声,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短,缩在脚底下。
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机屏幕面朝上,那行字在灯光下清晰得每一个笔画的边缘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眼眶热了一下。
那层热度从眼球的内侧升起来,漫到眼睑的边缘,在睫毛根部聚集了一瞬。
她没有让那层液体溢出来,但她的鼻子发酸了。
她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像一片干叶子被踩碎时的细响。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手机屏幕自动暗了,她又用手指点了一下屏幕让光重新亮起来,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
她看得很仔细,每一个字都盯了两三秒,像在确认这些字是真的写在屏幕上的,而不是她太困了产生的幻觉。
她想到这四天里她几乎没怎么正经吃过东西。
机房里那几张桌子上放着几袋拆开的饼干,有几块被她捏在手里吃了,干得像纸板,嚼的时候要喝一大口水才能咽下去。
她还吃过两盒盒饭,都是叫的外卖,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温了,菜和饭混在一个格子里,颜色糊成一团,她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冰箱里那个白色塑料盒里的虾饺,对她来说已经不只是一盒吃的了,是有一个人的声音顺着电磁波从很远的地方过来,告诉她可以停一下了。
她转身走向电梯口。
电梯的按钮亮了一下,厢体从一楼升上来,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空空的,灯亮着,壁面上映着她自己的倒影。
她走进电梯,按了一楼的键,金属门合拢之前她从门缝里最后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间机房的门缝里透出来的光。
电梯下行的时候她靠着壁面,闭着眼。
手心里握着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但手机的机身还是温的,被她的掌心焐着,像一个贴着皮肤放着的暖手宝。
她睁开眼看着电梯顶部的灯,灯光在金属面板的反射里变成了一团柔和的晕,边缘模糊不清。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走出去,穿过大厅的门。
晚上的风从空旷的地方吹过来,拂在她脸上,凉丝丝的。
她走出大厅,石板路两侧的路灯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把路面照得清楚。
她的脚步比从机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快了一些,但步伐的节奏没有乱,每一步都踩得稳。
她没有回自己那栋别墅的小路,而是直接走向了主楼的方向。
她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只是顺着本能往那个方向走,像一盏灯在远处亮着,她不需要思考就知道往哪儿去。
她推开门,上了楼梯。
楼梯上的声控灯在她踩上第一级台阶的时候亮了起来,在她踩到第三级的时候又灭了一瞬,她跺了一下脚,灯又重新亮了。
她走到二楼的书房门口,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
书房的灯亮着。
陈浩没有在桌子前面,他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只白色的塑料盒。
塑料盒的盖子扣着,盖面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没多久。
盒子旁边放着一双一次性筷子,筷子还没有拆开,外面的纸套包得整整齐齐。
梁永琪站在书房门口看了他一眼。
他坐在沙发里,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质上衣,袖子卷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手腕。
他看到她站在门口,没有站起来,只是把身体往旁边挪了挪,在沙发上让出了一个位置。
然后她走过去,在茶几前面蹲下来,伸手把塑料盒的盖子掀开。
虾饺的热气从盒子里升起来,一股鲜甜的气味扑在脸上,蒸饺的表皮已经被水汽濡湿了一层,微微泛着油光。
她拿起盒子里配着的一次性筷子,把纸套拆了,夹了一只虾饺送进嘴里。
虾饺的皮有一点凉了,但馅还是热的。
虾仁和笋丁的鲜味在舌尖上散开,她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夹了第二只。
她嚼的时候很慢,嘴唇闭着,能听到她在嘴里轻轻咀嚼的细微声响。
陈浩坐在沙发里看着她吃。
他没有说话,手搭在膝盖上,身体微微侧向她那一侧。
她吃完第三只的时候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沾着一层薄薄的油光,眼眶边缘还有一点没有完全退下去的微红。
她放下筷子之后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擦完把手背搁在膝盖上。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晚上能跑通?”她问。
“不知道。”陈浩说,“所以每天都让厨师做一份,放冰箱里。
哪一天跑通了,哪一天就有东西吃。”
梁永琪听完这句话,低头看着盒子里剩下那几只虾饺。
白色的蒸饺皮在塑料盒的底面上排成两排,每一只的大小都差不多,边缘捏着均匀的褶。
她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只,这一次嚼得比刚才慢一些,像在品它的温度从舌尖往下滑到喉咙里的过程。
她嚼的时候眼睛看着茶几面上自己倒映出来的一团模糊的影子,那是灯光映在深色木纹上形成的一层光晕,看不清楚具体的轮廓。
窗外很静。
什么声音都没有,路灯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道窄窄的、暖黄色的带子。
书房里的台灯光把那道带子截断了一截,在断口处形成一明一暗的边界。
台灯下面是几本书,书脊朝上摞在一起,最上面那本翻开了一半,翻开的页面上有铅笔划过的细线,划得不太直,中间断了几处。
她把盒子盖上,把筷子搁在盒盖上面,然后站起来,走到沙发旁边。
她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身体侧过来,额头抵着他的肩头。
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背。
他没有动,但他的手背翻转了一下,掌心朝上,贴着她的手背,轻轻托住了她垂落的那只手。
他的掌心是干燥的,温的,手指微微弯曲着,刚好把她的手指拢在掌心里。
她闭着眼,额头抵着他的肩膀,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时候肩头跟着一起一伏。
那种起伏很轻,很均匀,像水面上慢慢荡开的圈。
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正在慢慢变深,之前四天里一直绷在胸口里的那口气正在一点一点地松下来,像一只攥了太久的手慢慢张开,指节一根一根地舒展开。
她的另一只手搁在自己的腿上,手指蜷着,指甲抠着裤子的布料,抠了几下又松开了。
她在他旁边坐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台灯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排细密的影子。
她的呼吸越来越沉,越来越慢,像整个人正在从里往外融化,融进他肩头那个位置的温度里。
过了很久,她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只已经盖好了盖子的塑料盒,又看了一眼他。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小的幅度,算不上一个完整的笑,但比之前在走廊里那个苦笑要暖得多。
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翻了个面,掌心贴着他的掌心,然后重新把手指合拢,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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