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大手笔援助 (第2/2页)
关键时刻用,能保住性命,或者反败为胜。
这明显是沈红药压箱底的东西,但却交给了宁拙。
宁拙询问,沈红药想要什么。
沈红药笑了:「如果我只是想要看你赢,你信吗?」
宁拙微愣。
沈红药:「好啦,我暂时也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不如先记账罢。」
宁拙提出签订契书,沈红药却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宁拙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沈红药为何如此看重他?若她背后另有其人,为何不通过陈三那条更稳妥的路径?
偏偏沈红药给他的感觉情真意切,那双妙眼里的火焰坦荡明亮,没有丝毫伪饰的痕迹0
宁拙只有郑重地将玉瓶收起,暗暗将沈红药的这份举动记在心中。
陶里翁随后赶到了三光道天洞府。
「宁拙道友,你脑子糊住了?」陶里翁开口便是这么一句,「你真要和向门三骁打?
「」
宁拙端坐案后,微微点头。
陶里翁在案前转了一圈,袖子甩得呼呼作响:「为了那个红袍客的残魂?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他瞪着眼睛,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把更难听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最终改口道:「关键是你若死了,谁认我在南明火炉里的那份债权?我可是出了真金白银、真材实料的!」
宁拙缓缓摇头,不耐烦和陶里翁多解释,淡淡道:「我意已决,陶道友无需多劝。」
陶里翁急得来回走动。
宁拙叹息一声,道:「此事已不可挽回。我绝不会出尔反尔。陶道友若真想帮我,不妨拿些实际的东西出来。」
陶里翁刚要说话,宁拙抬手打断他:「你可知道,就在这两三天内,我获得了多少资助么?」
宁拙稍稍说了一部分。
陶里翁的眼睛瞪圆了,喉咙滚动,整个人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
光是那些大批量的机关材料,在他心底稍稍一算,便是一个令金丹修士头皮发麻的数额。更别提那几枚元婴级的丹药了。
他的眼角抽动了几下,声音都低了不少:「你这小子————竟然收了这么多东西?」
宁拙神色平淡:「买命钱。」
陶里翁咂了咂嘴:「对,就是买命钱————你有命拿,也得有命花啊。」
他说着,忽然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手:「哎!我有一个好办法!」
宁拙眼皮一跳。陶里翁凑近前来,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你把这些宝材和资助,统统当作筹码送给谭诛!邀请他出手帮你对付向门三骁啊!」
宁拙无语地看着他。
陶里翁越说越觉得妙:「谭诛是咱们南明寨里最强的元婴,由他出手,一定手到擒来。你也没有生命危险,这多好!」
宁拙被气笑了,他甚至没有力气去指出这个主意有多肤浅、多天真、多不切实际。
宁拙应付道:「谭诛不会答应的。他大限将至。我和纯阳子前辈此前便邀请过他,他说上一场演武承受太多,已无力再战。」
陶里翁皱起眉头:「这话听着像是托词。你把这些东西摆到他面前,他一定会心动尤其是那几枚元婴级别的丹药!」
他眼睛放光:「他的毒术我已经看出来了,乃是丹毒。这些丹药对他吸引力绝不会小一」」
「好了好了。」宁拙摆手,「公孙炎。」
公孙炎立刻进来:「少爷。」
宁拙道:「送陶道友出去。」
陶里翁顿时瞪眼:「宁拙,我这是为你好!」
宁拙没有起身,只是含笑拱手:「多谢陶道友好意。夜已深了,道友慢走。」
公孙炎已经走到陶里翁身侧,客气却坚定地伸手示意:「陶前辈,请。」
陶里翁被半请半赶地送出洞府,临到门口还愤愤不平地回头喊了一声:「宁拙,你会后悔的!我这一番好心,被你当成了驴肝肺!」
洞府大门缓缓合拢,将最后一丝话音隔绝在外。
宁拙坐在案前,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向死门蛰伏于流云峰西麓,终年云气阴沉如铅。
附近的山石上覆着一层淡灰色的苔纹。苔纹随山风起伏而微微蠕动,远远望去,整座山峰便像一具尚未彻底僵冷的庞大尸身,横亘于苍茫暮色之中,森然可怖。
门内深处有一间石室。
石室无窗,四壁悬着三十六盏白骨灯,灯火呈冷青之色,幽幽地照在地面上,将整间石室浸入一片冰凉如水的光晕之中。
正中一张长案横陈,案上摊开十余枚玉简、三张人物画像,还有一只铜盘。铜盘之中盛着半盘黑水,水面上浮着宁拙的影像一正是之前和流金客的战斗画面。
长案之侧,立着三名修士。三人容貌极肖,皆是瘦高身形,颧骨微突,眼窝深陷如古井,眉骨沉沉下压,透出一种鹰隼收翼、寒锋藏鞘的压迫感。
正是向门三骁!
左首一人最先抬起头来。
他眉心生着一颗暗白灯痣,深深嵌在皮肉之中,光泽幽冷如霜。
他的眼窝深陷如古井,瞳孔深处泛着冰冷而空洞的光泽,仿佛能将周遭的光线都一并吞入其中。白骨灯火落在他脸上,竟被那双眼睛无声吸去,映得他身侧的光影都淡了几分,如隔了一层薄薄的水幕。
他正是三骁老大向魂灯。
中间的向死水,呼吸绵长而幽深,如地底暗河无声奔涌。此人面容与向魂灯极肖,只是眼神更沉,沉得像死水深潭,落叶飘进去也泛不起一丝涟漪。
他的腰间悬挂着一枚死泉玉瓮,玉瓮色泽灰白,表面布满细密的水纹状裂痕,瓮口封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似有似无。
右侧一人向自残,肩背宽阔如铁壁,颈侧有一圈淡淡的骨纹,仿佛被白骨枷锁深深勒入血肉之中,留下了永不消退的印记。
他的手臂垂在身侧,手背筋络虬结突起如老树盘根,指节上布满了陈年伤疤。
他的三灾锁身甲常年披在身上,甲片之间咬合紧密如龙鳞,表面布满刀痕、剑痕、火灼痕,纵横交错,像一张被反复书写的铁卷。
而不远处的墙角,则倚着一杆哭命长槊,槊刃乌黑如浸透了长夜,刃口处有凝固的暗红血色,偶尔传出细细的哭声,像有亡魂在槊身深处磨着牙齿,等着下一次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