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八二章 天湖黑水，龙宫秘地 (第2/2页)
暴。晦气本就是邪物，一旦沾染，很可能就会变成神志不清的“晦圣信徒”，再加上气运灵光的流速实在是太快了……吹得小坏王的气运光罩，就如同是暴风中的气球，随时都有可能被飘起的杂物割裂爆开。
众人很努力地向前走了几步，却发现气运光罩忽地明亮，又忽地黯淡……神光不稳，不知何时就会溃灭。
“妈的……停一停，让我缓口气！”小坏王真的快要力竭了，因为他天阳内丹中蕴藏的气运实在是太浅薄了，与本尊身完全没法比，此刻又消耗过多，早都生出了一种后继无力的感觉。
黑狗哥现了原形，趴在邓同起的怀中，突然狗眼圆瞪道：“这湖底的泥沙之中，为何有这么多腐烂的尸体啊？”
“是啊……我们刚才进来时，湖底还不曾这样，可为什么现在这里却是一幅荒废枯败之景啊？就好像万年没人清理过一样。”牛小鼠也插了一句。
小坏王闻言一愣，立马问道：“你们现在也能看到湖底的尸骨……以及荒芜破败之景了吗？”
“可以看到啊。”鼠兄点了点头：“怎么了兄长？”
“无事。”小坏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轻声回应道：“看来我先前猜测的没错……我一直都能看到这里的真相，应该是与龙宫气运有关的。这湖底泥沙中的尸骸，应该就是云鹿刚刚说的，他曾以无尽生灵在滋养真龙之身……所以，这些尸骨应该都是被献祭了自身气血的可怜人。晦气中本就藏有气运，平日里可以遮蔽这里的真相……”
“云鹿杀了这么多人，会没有被察觉到？”虎哥皱眉询问。
面瓜稍作思考，轻声回应：“死的应该都是那些被晦气污染的风纪弟子。这些人丧失了神智，对云鹿忠心无比，自不会主动说出真相。大首座完全可以用弟子办差，游历秘境，下落不明为借口，向朝堂递交失踪弟子名册。你要知道，这些人，不是在一天内尽数死掉的，而是一百多年的积累啊。”
“唉，每过三十年，天都城内就有无数百姓来这里参加盛大的天龙祈福之节。人人都以为自己拜的是祥瑞，是至尊圣灵……却殊不知，这天运湖下，尽是森森白骨与腐肉泥沙。朝中官吏都说百姓愚钝，民智难开，可他们连自己看到的是什么都搞不清楚，都没有资格分真假……又何忍批判他们，不能明辨是非呢？这真的太讽刺了……！”
嗡——！
就在他说话之时，小坏王撑起的光罩之地，再次黯淡了几分，周遭的漩涡乱流变得更加激烈。
他仔细感知着星核内丹中的气运，咬牙道：“先不要扯什么讽刺不讽刺了……我感觉……咱们可能走不出天运湖了。这湖底的水流风暴越来越大，周遭又尽是晦气……一旦我的气运消耗殆尽，水流风暴就会搅碎我们的肉身，晦气就会污染我们的神魂……！”
“粑粑刀，兄弟，你先不要急……！”面瓜不急不缓。
“你闭嘴！老子现在一看见你，就有一种自己家的傻儿子，只要是个人就能骗一下的感觉。”小坏王用词极为残忍地骂了一句。
“我是想说……我们可以回去！”面瓜似乎早都想好了对策，所以刚刚才有闲工夫发出感慨：“现在回去，应该还来得及。”
“回哪儿？！越往回走，晦气风暴的撕扯之力便越强，这与主动寻死有何区别？”虎哥无法理解道：“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可能是农知微派来的内奸。”
面瓜没理他，只冲着小坏王问道：“还记得……我与你交换过的那条线索吗？”
小坏王瞬间通透：“你是说……云龙在此地修炼阴魂长存秘法的那间密室，对吗？！它就在龙宫正殿之下，你还能找到？！”
面瓜略有些惊讶：“你的记忆力真好！”
邓同起闻言大喜：“既然有藏身之处，我们这就赶去便是。”
“我也不确定，那里是否能抵挡住气运灵光形成的乱流。不过……我们从正面走，肯定是逃不出天运湖的，此刻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面瓜回了一句，便立马指向身后道：“快，你撑着气运，往这边走……！”
与此同时，龙宫之外。数千位眉心闪烁着晦气的道宫弟子，刚刚在感知到云鹿的气息后，便率先来到了天运湖。他们望着滚滚翻腾的黑水湖面，心中虔诚如信徒，竟没有一人迟疑，只如下饺子一般跳入了水中。
这数千弟子，几乎人人都想成圣、都想成为宗门长老们眼中，道德品性皆为表率的卓越弟子。这其中，便有为了迎合风纪值规则，而无所不用其极的老储。
当做好事儿、做人有德行等等被量化成了一个数值，并给予了一定的暗示奖励，那么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坏人了，甚至连有个性的人都不存在了。放眼望去，全都是彬彬有礼，遵循德礼教化的好人。
就连小坏王这么无耻的人，在最初阶段也还想着要多攒风纪值，以便于让那些大人物高看自己一眼，从而多拿一些奖励。可他很幸运，遇到了好人耿正亮，逼得他不得不破防，不得不当一个恶棍。
这些晦圣弟子，在量化的标准中失去了“真”，甚至为了能做好事儿，竟还开始踩着规则做坏事儿了。他们以为自己的高数值表现，会被掌握自己命运的人看见……殊不知，只有制定规则的人，才真正明白这种规则究竟有多虚伪；而拥有这种虚伪的人，又有多恶心。
云鹿瞧着他们，就好像看见了曾经苦苦支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维持圣人标准的自己！
那么……他们不死，谁死？
……
龙宫之中有避水法宝，湖中之水无法倒灌其内，所以众人返回殿内的行进速度也快了不少。面瓜的记忆力也很好，虽在绵密的黑气中辨别不出方向，可还是能做到一步不停地带着大家来到了龙宫的地下深处。
众所周知，自古神龙，酷爱珍宝。这龙宫地下的诸多幽静雅室，便是专门用于储藏寻常供品之地。几人一路穿行，很快就来到了位于正南廊道尽头的一间寻常房间内。
或许是这间房处在龙宫地下的原因，屋内的晦气比外面少了一些。面瓜站在门口稍稍停顿了一下，而后便轻车熟路地绕着几面墙壁前的木架走动。
这些架子上都摆放着较为常见的供品，瞧着规整有序，熠熠生辉。面瓜每到一处架子前，都会挪动一些祭品，或拿开或转动，或前拉后推。
数息后，小坏王等人竟瞠目结舌地见到，这原本普通寻常的雅室，竟开始变得扭曲，虚幻了起来。可他们还没等出言询问，这整个房间内便涌动出了一团团耀眼的白光，而后众人就感觉到了神魂与肉身，被猛地拉动了一下。
当大家再睁开眼睛时，便看到了一间略显空旷，拥有三面石墙，一面铁栅栏的无门密室。
小坏王习惯性地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听到任何天道昭告之音。按照常理来说，这样一处能躲避晦气风暴的重要密室，应该是此秘境中非常特殊的差事之地才对啊，理应会有天道提醒的。
“不用感知了。”面瓜笑道：“这里没有天道昭告，玄妙得很。”
小坏王瞧着他，满脸好奇地问道：“这样一间密室，你是怎么发现的？而且，我刚看你挪动架子上的供品之时，好像也没什么固定顺序啊，那是一种开启机关暗门的密码吗？规律是什么？”
面瓜略有些惊讶地瞧着他：“你没有在穷凶极恶之地的江湖中游历过吧？”
“此话怎讲？”
“那架子上的供品数量，都是有规律的，只需挪动对应的物品，就可破解机关密码。”面瓜轻声解释道：“这是一种江湖数术类的暗语，虽然不算是人尽皆知，可却也流传不知多久了……不光是我的家乡在使用这种数术暗语，许多秘境人间……都在使用它啊。懂的人一看便知，根本不需要动什么脑子。”
“一看你就不是苦出身，仗着守岁人的庇护，只需不停地游历秘境就行了。而我就不一样了，我与碧云在外面时……有很多事情都需要靠自己。嘿嘿……比如贩卖黑货，购买一些不太好找的法宝时……就会进入一些杀伐无度、凶残散修如蝗虫一般多的匪患之地。这也算是仗剑走江湖，增长见闻了。”
小坏王微微点头：“你的知识还挺杂啊。”
“没办法，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面瓜哭丧着脸回道。
“你再装穷，我就把你的几把打断。”小坏王神烦他反向装逼这一点，他也能感觉到，面瓜手里的底牌，应该是不弱于他的。
“牛天尊，你看这是什么？！”
就在这时，先前跳到地面上的黑狗哥，突然指着一面靠南边的那侧墙壁说道：“这上面为什么密密麻麻地写了这么多人字啊？”
众人闻声望去，确实见到正南面的墙壁上，几乎都刻满了手指甲大小的人字，并且在这些人字的最上面，还有半句诗。
闭户著书多岁月，天松皆老作龙鳞。
大家盯着这面墙壁看了很久，虎哥才率先开口问道：“牛天尊，这半句诗和满墙的人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小坏王闻言看向了面瓜：“你来过，你先前见到过这些人字吗？”
“见过，但我没有细究。”面瓜微微点头，指着另外两面墙壁说道：“我当时把心思都放在了那两面墙的道经典籍之上了。不过我觉得……！”
“嘶——等一等！”
就在这时，小坏王突然又陷入到了那种极为专注的状态中，嘴角甚至流出了一条晶莹的口水线。
“他怎么了？！这什么毛病？”面瓜被吓了一跳。
“闭户著书多岁月，天松皆老作龙鳞……我好像……我好像抓住了什么，别吵，别吵！”小坏王不停地摆手道：“让我想一下！就一下！”
“没有肉身……龙之血脉……云鹿说，自己非要让储道爷抢回龙血是为了提防神宗……可龙血明明是四首座得到的啊……！”
“我的天啊，难道……真龙……一分为……？”
他疯魔似的呢喃声，在室内若有若无地响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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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七千字，还 1000.
今天感冒一直不见好，甚至还更严重了......目前的状态只能堪堪维持基本字数，等病好了会增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