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5-EP2：锡安儿女（26） (第2/2页)
化的生化人饱受躯体的【机器人化】特征困扰，九世英雄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而且他知道不止一种方法让自己看上去更像自然人类一些，但他并不特别在意他人对自己外表的评价。满头白发的原UN维和部队军人仔细地打量着被欢呼声包围着的伯顿，并从那张笑脸上捕捉到了久违的不自然。很少有突发状况能让在日籍志愿者部队中以没心没肺著称的伯顿严肃起来，即便是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伯顿的变化也仅限于嘴边少了几句直白而冒犯的话。
“你们还发现了什么？”等到俄军官兵们都离开了，九世英雄带着伯顿来到安全中心外，向伯顿问起了突击队在灰雾区的见闻，“你说的都是俄国人感兴趣的消息，但我想下方应该还有些异常是你本人更感兴趣的。”
“我不确定。”伯顿的神色明显变得紧张起来，眼神也有些躲闪，“灰雾区存在一些并未出现在结构图里的通道，我一开始以为那些通道是躲在下方的犹太人修建的，但战斗机器人AI网络的分析结果是……它们并不是近期完工的。”
“所以俄国人故意对我们隐瞒了一些情报。”九世英雄忽然愣住了，他记得罗根取得的那份工程验收报告正是俄国人提供的。看来俄国相关机构不仅要对不可信的外籍志愿者、美利坚联盟国情报人员有所隐瞒，甚至还不愿让本国的工程师知道真相——要不然就是工程师也被买通了。“这隧道中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我不认为那些变异生化人是接受义体化改造的人类应该表现出的模样，这一定跟抵抗军的真正来源有关。”
“也许永远没人知道真相了。”彼得·伯顿悬着的心暂且放松了片刻，他最担心的就是俄国人发现了他在灰雾区的实际经历。好在突击队中没有其他人发现他与麦克尼尔等人的接触，而且麦克尼尔随后故意为他们部署的交战区域也相当逼真、不会令人起疑。“而且，我觉得俄国人下一次就不会派我们进入灰雾区了。他们把我们的报告一上交，上面的将军们就会看到和这些不存在的隧道有关的记录。”
隧道上方的俄国人正在庆祝属于他们的胜利，所有人都认为摆脱了后顾之忧的俄军能够很快歼灭转战耶路撒冷地区中部的埃瑟林所部。但他们并不清楚，就在同一时间，地下隧道网络深处的麦克尼尔等人也正在为下一次反击做着准备工作，而罗根经彼得·伯顿为他们提供的档案在几分钟前才刚刚引起重视。
“这上面的资金数字……看上去很不对劲。”草薙素子是第一个注意到异常的，此前她在内务省和外务省的纠葛中出于对竞争对手和潜在不法之徒的警惕而对外务省的资金流向进行过调查，“生态系统重建工程从2022年到2026年为止的资金来源，有一笔和外务省的中东地区人权保护专项经费数额完全相同。”
“可能只是数字巧合，比如你们的外交部和俄国的企业都同时喜欢几个幸运数字。”麦克尼尔没打算就此深究下去，但他还是征求了两名人造人的意见，“当然，你们在这方面的直觉比我的管用些……9S先生，这两项数字连续5年完全重合的概率是多少？”
“大概相当于你坐在这里不动、直接瞬间移动到隧道另一侧的概率。”
“那又是什么概率？”阿莫雷蒂中士仍然对麦克尼尔轻易地下令放走他们好不容易抓获的敌军突击队指挥官感到不满，但他见同样出了大力的巴特也没表示反对，于是明智地在这一问题上保持了沉默。“哦，我记得好像有些学者说，只要你坚持不懈地撞击墙壁，总有一定的概率穿过墙壁——”
“那应该是把墙撞塌了。”巴特打断了阿莫雷蒂中士的话，“这么看来，外务省在中东事务上的剧烈转向就显得更可疑了。俄国人在耶路撒冷地区的生态系统重建工程中使用了大量犹太人，而外务省在刚才的假设中是这个项目主要的资助方。结果，外务省在把犹太人得罪得彻底的情况下又试图讨好犹太人……这根本就是胡来。”
“首先，犹太人不清楚资金来源——”
“——但是他们很清楚我国和阿拉伯诸国之间的关系以及大马士革那些志愿者的来历。虽说最早一批志愿者全都是我国的通缉犯，可我国恰恰是借着这些通缉犯打下的战果拉近了和阿拉伯世界的关系。”
麦克尼尔没有介入战友们之间的争论，他还在思考着各方在日本借助清除核辐射和恢复生态系统的名义扩张海外影响力的过程中发挥的作用。几乎可以确定的是，日本技研和波塞冬工业集团要在海外开展的一切活动都离不开外务省的保驾护航，说双方拥有共同利益甚至干脆是同盟也不为过。虽然外务省去年的行为导致日本境内大批来自中东地区的难民和移民走上街头抗议并使得卷入阴谋的草薙素子等人几乎走投无路，无论从假借向犹太人示好与阿拉伯世界讨价还价的角度还是外务省实则在此次行动中服从了日本技研的要求这一更为阴暗的猜想出发，外务省的官僚们没有半点为自己看似自相矛盾的行为后悔的必要。
“各位，分析结果出来了。”约翰·史密斯特工和2B从隔壁的房间走去，前者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纠结，“彼得·伯顿的电子脑中提取出的AI电子病毒和我们从变异生化人的电子脑中发现的AI电子病毒是……呃……你肯定不敢相信，后一类中有至少10个样本可以确定是直接由前一个修改而来，但这些犹太人明明已经被封锁在下方很久了。”
“有趣。我一直认为在这些外籍志愿者头脑中植入AI电子病毒的是俄国人，而且我并不能排除他们假意封锁这些地区、实则继续秘密进行实验的可能性。然而如果我们不先入为主地把俄国人当成凶手，再考虑到伯顿所在的外籍志愿者部队成员大多来自日本……伙计们，我有另一个猜想。”麦克尼尔挥了挥手，让临时指挥部内的其他人离自己更近些，“日本人向俄国人承诺了很多，其中不乏俄国人感兴趣的重要项目。以色列二度灭亡后，留在此地的犹太人即便表面上服从了黎凡特联邦的统治，骨子里仍然无比仇视大马士革和莫斯科。于是俄国人找了个理由把他们聚集在一起，想试试有没有一种办法能把这些不稳定因素以潜移默化的形式变得更听话些，但整个项目最终还是失控了。所以，俄国人最终彻底废弃了这个项目，并把来不及撤离的犹太人和这些纳米机器人都封锁在了地下。我们承诺为犹太人夺回以色列地后，这一地区的抵抗军变得活跃，迟迟不见成果的日本人很有可能也顺势认为把俄国人丢弃的东西交给犹太人是更好的选择。要是我们最终不幸查明那些日本企业对耶路撒冷地区犹太人聚居区的所谓投资实则服务于同一个项目，事情的进展就变得更有趣了。”
“我们还没有掌握任何确切证据。”只要麦克尼尔那些乱七八糟的调查不指向美利坚帝国，约翰·史密斯特工就乐在其中。这不失为一个削弱帝国其他竞争对手的好机会，只是他不确定库尔茨上校会对波塞冬工业集团的重要组成部分日本技研有可能牵涉其中持何种态度。“如果我们仅仅因为苏丹北部地区之前也是俄国人的势力范围、喀土穆地下同样存在与来自日本的资金关系密切的设施和大量能够明显改变周边环境和生命体存在形式的纳米机器人就断定它们之间存在联系，那我不得不说，关联性有时候什么都证明不了。”
“比如说，世上所有喝过水的人都死了。”麦克尼尔顺着史密斯特工的思路讲了个冷笑话。
“差不多吧，虽然实际的案例大多比这更复杂些。”
“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俄国人对这下方的秘密持何种态度了，尤其是驻黎凡特集群在这项工程上的小动作是否得到了莫斯科的授权。”麦克尼尔指着结构图底部对以幽灵般的数字形象出现在身后的朱利安亲王说，等俄军在与自由军主力的交战过程中发现电子干扰和电子疾病仍未得到遏制时，对方要设法用一连串可追踪的线索把俄军吸引到地下隧道网络底层，“很快就会有更多俄国人知道这下方的迷雾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危险，试图掩盖真相的俄军高层无法再用过去的借口说服指挥官和士兵对来自下方的威胁熟视无睹……而且这些将军们还会得知日籍志愿者部队发现了那些本不存在的隧道。接下来，大元帅在战场上取得的又一次胜利足以让这些俄国人对局势恶化的恐惧超过对过去事故真相重见天日的忧虑。”
“拉斐尔·马克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每天都在想方设法避免俄军技术人员发现电子干扰实际来源的朱利安亲王本能不想增加风险，“或者……你得设法把我转移到安全区域。”
“没问题。你不用担心俄国人的反应……暗中窥伺的野心家和本来就犯下了累累罪行的入侵者以及他们的同伙同归于尽，于是这片土地的真正主人只得自力更生、自由自在地生活，听上去多么悦耳。”说到这里，麦克尼尔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好像忽略了埃瑟林给自由军官兵开出的空头支票，“哦，我差一点忘了……埃瑟林还承诺给所有浴血奋战的军人一份产业。不是资金报酬，是产业。所以，你们有谁熟悉俄国人在耶路撒冷地区重建的那些集体农场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