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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放生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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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4章 放生之路 (第1/2页)

    日晒古城,风卷旧巷。

    天色将尽,归家之人脚步匆匆,从麻姑巷前快速路过。

    偶尔有人转头一瞥,也只是稍稍奇怪为何今天没见到那瘸子龟公没有在门口揽客,半点没注意到巷子里那几间土坯房全都黑了灯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於有一道身影在巷口前停了下来。

    「老板人呢,今儿还做生意吗?」

    郑沧海进了巷子,边走边喊,声音在这条断头巷内往复回荡,却半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难道被人捷足先登了?」

    郑沧海表情疑惑,转头看向左手边一扇紧闭的院门,一步跨上阶,擡手朝着院门按去。

    吱呀

    郑沧海的手停在距离院门一尺的位置,侧头看向声音来处。

    那间位於巷子底的院子被人从内部推开,一名穿着成套灰色西装,脚踩短根皮鞋,面容俊美的男人从中走了出来。

    如此长相和打扮,在天伦城这个地方,都不用多想,就知道对方肯定是道上的人。

    突然碰面,两人皆是一愣。

    随後男人低头端详着自己手中抓着的物件,似乎在观察其有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

    而与此同时,郑沧海也看清楚了对方手里的东西,眼眸顿时一缩。

    不是其他,赫然正是一枚代表票卒身份的虎符。

    「看来是真来慢了一步啊,不过还好,能堵到你也不算白忙活。」

    巷子既短又窄,郑沧海的自语一字不漏,全部落入了男人的耳中。

    他猛然擡头,眯着眼睛看向郑沧海,眸子渐变成竖梭状,宛如一双蛇眼,放着寒光。

    「听你这意思,你也是那些入城的土着之一了?这麽看来,刚才那个龟公没跟我说实话啊.」男人将虎符轻轻一抛,冷笑道:「这玩意儿根本就没什麽用。」

    「他没骗你,这东西还真有用。」

    郑沧海淡定说道:「不过我身上没有,所以它感应不到。」

    「是吗?」男人歪着头打量郑沧海:「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这东西远远比不上你们的脑袋值钱。跑了他,正好拿你顶上。」

    「你没抓到人?」郑沧海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一脸好奇问道:「那你手里面的东西怎麽来的?」男人看对方这副自来熟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跟你有什麽关系吗?」

    「相逢即是缘,大家聊聊呗。」

    「行啊,等我摘了你的脑袋,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郑沧海闻言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

    男人咧嘴一笑,眼中杀意肆虐,气数沸腾,一座命域瞬间展开,所至之处,阴影翻涌凝聚蛇形,在巷中昂首立身,朝着郑沧海噬咬而去。

    「你这域景还真是够简陋的,看来那个来自元宝会的龟公是故意丢的符啊,弃车保帅,还真是够惜命的。郑沧海双手环抱身前,一脸不屑的看着那黑沉沉的蛇口。

    男人冷哼一声,不知道眼前这个气息古怪的黎国土着在说什麽疯言疯语,可就在下一刻,他手中的虎符忽然发颤,温度极速飙升,宛如抓着一块滚烫的烙铁。

    男人骇然转头,看向身後的土胚房。

    轰!

    巨响轰鸣,房倒屋塌,席卷而起的尘土盖脸压来。

    一道蛮横无比的身影直接撞进了他的命域之中。

    男人眼露惊骇,自己的命域根本无法对对方造成任何阻碍,如同被一把快刀从当中切开。

    攥紧成拳的五指从尘雾中破出,拳锋之上黑气缭绕,凝聚成一颗狰狞凶恶的虎头。

    毛虎命技,骨啸!

    砰!

    一颗脑袋瞬间炸开,骨肉横飞,血涌如柱。

    郑沧海快速往後退开两步,让过扑打而至的血点子,眼中疑惑更深。

    「一颗脑袋两百年寿数,这麽大的奖赏,怎麽会是一个七位的鳞夷率先到场?这里面怕是有蹊跷啊. . .」【命数:四十一两五钱】

    诛杀外贼,黎土有赏。

    以沈戎现如今的命位实力,也当场收获了足足三两命数。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对方屍体上逸散而出的大片气数无法掠取使用,只能眼睁睁看着其烟消云散。

    「沈爷,这事儿有问题,咱们怕是得赶紧走。」

    就在郑沧海出言提醒的同时,沈戎已经开始打扫战场。

    只见他捡起那枚掉落的虎符,又反手从屍体中抓住一头怅鬼,卷入命域,转身便跑。

    直到人影消失,那房倒屋塌的轰鸣声都还未落尽,随着尘土朝着四面扩散而去。

    沈戎在污区错综复杂的巷道中撒腿狂奔,翻墙跃檐,直接返回了赫里迦位於净区的大宅。

    脚步刚停,墨玉指环中便传出电话机的震动。

    这次来找爹的,是赫里迦的大儿子,赫里蛟。

    「怎麽了,蛟儿。」

    「父亲,污区西边发生大爆炸,数十个窝棚被夷为平地,数百只傈虫丧命当场,应该就是您说的那些潜入城内的土着动的手。」

    又是爆炸,难不成单义雄也暴露了?

    「还有没有其他的消息?」

    「麻姑巷那边也出了事,咱们赫里家一位少爷被人杀了。」

    从沈戎动手杀人,到返回赫里迦的宅子,整个过程用时不超过一柱香的时间。

    但现在居然连赫里蛟这种混迹外城的八位命途都听到了风声,可想而知,如果当时沈戎没有果断撤离,恐怕稍有耽搁,就会被人堵在麻姑巷。

    「四处生乱,多事之秋。」

    郑沧海沉声吩咐:「老大你记住了,咱们家这次只能打探消息,绝不能去贪图那两百年寿数,这些入城的土着可不是我们惹得起的。」

    「父亲您放心,我心里有数。」赫里蛟话音一顿,「不过」

    「有话就说。」

    「我听说老二那边已经卖了好几条消息给内城的泽少爷,赚了将近上百两气数,真是令人羡慕. 父亲,老二这人从小脑子就灵活,我赚钱肯定不如他,但您放心,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绝不会让您失望。」坑兄害弟,传统技艺。

    饶是郑沧海见多识广,见过太多的诡谲人心,此刻也对鳞道这种畸形扭曲的家庭关系彻底服了气。兄友弟恭,伦理纲常,到这里算是成了一句实打实的骂人的话。

    「我知道了,老大你也不用气馁,为父从来都不会拿赚钱多少来衡量你们几兄弟的能力,诚实顾家,才是为父最看重的品质。」

    「多谢父亲理解。」

    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带着淡淡哭腔,甚至还能听见几声沉闷的撞击声响。

    似乎赫里蛟此刻正对着电话机磕头不止。

    「行了,你的心意为父明白。好好照顾自己,等过了这段时间,为父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郑沧海打发走了赫里蛟,转头就看见一头怅鬼正跪在沈戎的面前。

    「楚见欢有没有死?」

    怅鬼乾净利落的摇头。

    「你手里的虎符从哪里来的?是不是楚见欢主动给你的?」

    「你到麻姑巷,是不是有人指使?」

    连续两个问题,都得到了怅鬼肯定的回答,算是证明了郑沧海之前的猜测。

    这头鳞夷的确是被人派来探路的,指使他的人应该也没想到真能抓到楚见欢。

    而楚见欢显然也没有太多反抗,甚至可能是主动将虎符丢给了对方,选择了弃权跑路。

    元宝会本来就无意「人主』争夺,楚见欢这麽做也无可厚非。

    但元宝会好歹也是「三山九会』之一,虽然发家靠的是裙带关系和枕头功夫,不是跟人厮杀玩命,可楚见欢能被选送上场,不至於这麽轻易就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所以很大的可能,他是被人出卖了.

    「这次内决人主,元宝和红花对外宣称穿一条裤子,所以嫌疑最大的无疑就是红花会的孟执缨。但这才刚刚开场,就这麽拆队友的,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郑沧海有些疑惑不解。

    在他看来,出卖队友这种操作没什麽值得大惊小怪的,但是一上来什麽都还没做就开始卖的,还是不多见。

    毕竟现在大家都还活着,目击证人这麽多,干出这种事,回去之後很难瞒得住上面。

    除非是红花会的高层也没想过要跟元宝会联手。

    但在当下人道内部这种形势下,显然是合则共赢,分则两败,红花会没道理要这麽干。

    从这一点想来,孟执缨的嫌疑似乎也就没那麽大了。

    「老郑你来接着问。」

    沈戎将怅鬼丢给郑沧海,自己则拿出那枚属於楚见欢的虎符。

    这枚虎符的外形、材质、图案、花纹等等一切,都跟沈戎自己的那枚没有任何区别。

    但当沈戎将两枚虎符靠近之时,异变骤生。

    只见两枚虎符宛如生出了磁性,在抵近之时相互吸引,「啪』的一声重叠在了一起,契合无缝。与此同时,线条勾勒而成的虎眼之中生出点点萤光,忽闪不定。见此情景,沈戎终於可以确定,这次天伦城夺帅的彩头,就是他们手中的虎符。

    谁能将其他人手中的虎符拿到手,谁就能赢下七位的选票。

    不止如此,沈戎捏着这枚虎符,都无需注入气数,脑海之中自行知晓了现在天伦城内还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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