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难平 第688章 炎朝复辟,秦家出场 (第2/2页)
。换做大秦帝国体制内那些在人情世故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油条,在听到自己这句近乎摊牌的话之后,第一反应绝对是急着辩解、跪地求饶,或者赌咒发誓地表忠心。可这小子,非但没有乱了阵脚,反而在第一时间就抓住了最核心的问题,反手就把球踢了回来。
“你没有得罪我。”秦淮把茶杯轻轻放在桌面上,杯底和茶盘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相反,我还很欣赏你。”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浑厚有力,话停在半中间,静静地等着王眠顺势问一句“欣赏什么”。只要王眠接下这句话,他就能顺着话头把节奏牢牢攥在自己手里,一步步把这年轻人的心理防线彻底磨碎。
可王眠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他根本没有顺着秦淮递过来的梯子往下爬,不仅没问,甚至连半分好奇的眼神都没露出来,就这么目光平静地看着秦淮,像一堵没有任何缝隙的墙。
空气在两人之间彻底僵持住了。
秦淮在心里暗自惊叹,这年轻人的克制力,简直恐怖到了极点,半分破绽都不肯露给别人。既然对方不接招,他只能自己把这出戏继续唱下去。
“年轻人走得太快,不一定是好事。”秦淮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像一个看透了世事沧桑的长辈,在语重心长地传授人生经验,可下一秒,他的语气就彻底冷了下来,那股在权力场里浸了几十年养出来的杀伐果决,再也没有半分掩饰,“你也不想我用粗暴的手段对付你吧?”
他没有说要抢,也没有说要硬夺,只是用一种极度冰冷的声音,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王眠沉默着,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一个荒谬却又最接近真相的猜测几乎要冲破他的喉咙——他们难道发现了自己藏在最深处的秘密?知道了他手里握着的那些从末世带回来的旧档案,知道了他灭了秦朝、复辟炎朝的全部计划?不然为什么要拼尽全力,也要把他往死里逼,非要他交出东西?
秦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酷得像结了冰:“你要跟我去趟独立审讯室了。”
他伸手掏出手机,指尖已经落在了拨号键上,准备叫守在楼下的人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包间里的压迫感即将把空气都撑爆的瞬间,内侧那扇一直紧紧闭着的洗手间大门,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金属门锁转动声。
咔哒。
这声音并不大,可在这间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的包间里,简直就像一声贴着耳边炸响的枪响。
秦淮准备拨号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目光像一道闪电,瞬间循声扫了过去。那扇暗红色的木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门缝里先探出一只手,那只手上稳稳当当端着一把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方向。紧接着,一个穿着常服的男人从洗手间里一步一步走了出来,王镇国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直直对上了秦淮那张写满错愕的脸。
“秦淮,独立审讯室这种地方,你准备带谁去?”
秦淮整个人彻底僵住了,他清清楚楚地认出了眼前这个人——大秦帝国军委委员,手握三十万大军实权的军方大佬,王镇国。他大脑在零点零一秒内疯狂预警,无数个念头炸成了一团乱麻:王镇国是什么时候躲进洗手间的?他在这里藏了多久?
下一秒,秦淮就反应了过来,王镇国绝对早就盯上王眠了,盯上了王眠手里握着的那个能让徐达徐老都破例开口的“旧东西”!他偏过头,扫了王眠一眼,语气复杂得像掺了沙子:“你藏得好深啊。”
紧接着他重新看向王镇国,脸上那层维持了几十年的客气终于彻底消失,声音也沉得像淬了铁:“没想到啊,老王,我这边眼看着事情快办完了,你个老小子居然要跑出来摘桃子?”
“摘桃子”三个字刚落地,王镇国脸上那抹冰冷的嘲弄瞬间就定格了。他今天来这里,本来是为了护着自家老爷子的这个亲孙子,怕秦淮这条老狐狸暗下死手,可到了秦淮嘴里,他这份护犊子的情分,竟然被硬生生曲解成了来抢夺见不得人的政治利益。
王镇国根本没给他留任何铺垫和解释的空间,压抑在胸腔里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引爆,他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擦着秦淮的耳边飞过去,打在他身后的墙壁上,溅起一片墙灰。秦淮吓得急忙往旁边一扑,狼狈地躲在桌角后面,看着王镇国拉开枪栓准备换子弹,他的眼角疯狂抽搐,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疯子怎么敢在这种地方直接开枪?
“住手!”秦淮几乎是吼着喊出来的,额角的青筋暴起,“这事跟徐达徐老有关系!王眠手里的东西太烫手了,绝不能留在一个年轻人身上,必须交出来!”
他不说徐达还好,一提这三个字,王镇国非但没冷静下来,反而更加暴怒了。他直接把空枪往旁边一扔,大步冲上去,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要了,攥着秦淮的衣领直接动了手,拳头带着风落在秦淮的肩头上,同时抬手指着旁边站着的王眠,吼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你敢对我父亲的孙子玩阴的?”
轰——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劈在秦淮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这句话震得散了架。我父亲的孙子?王镇国的父亲?那王眠岂不是……王家的亲孙子?
秦淮的大脑像被丢进了高速旋转的搅拌机里,疯狂翻滚成一团浆糊。私生子?他嘴唇动了动,目光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还有点近乎猎奇的八卦意味,在王镇国和王眠两个人的脸上来回扫视了好几个来回。最后他看向王镇国,递过去一个极度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眼神里的暗示几乎要溢出来——我懂,我全懂了,这事我绝对替你保密。
王镇国本来还满肚子火气,一转头就撞上秦淮那个夹杂着猜测、怜悯,甚至还带着点绿油油暗示的眼神,血压瞬间直接拉爆,差点当场背过气去。他刚要破口大骂,秦淮却已经先反应了过来,急忙把姿态放得极低,连连摆手服软。
等两个人粗重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包间里的硝烟味才渐渐散了下去。秦淮抹了一把额角的汗,终于把藏在背后的所有底牌全摊了出来:“这根本不是我的主意,是徐老的意思。他让我借我的手,布下这张网,把所有路都给你堵死,就是要逼你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把手里那些烫手的旧东西,乖乖地交出来。”
包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王眠坐在太师椅上,听完秦淮这番严丝合缝、甚至堪称无懈可击的逻辑推演,第一反应就是荒谬到了极点。他盯着桌上那盏还在冒着热气的紫砂茶杯,脑子里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这横跨两省、布了整整十七天的死局,这把他往绝路上逼了一次又一次的大网,所有的一切,居然全都来自于一个完全错位、脑补过度的电话理解。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