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点二章 绝望的敌人 (第1/2页)
【在历经了那像噩梦般漫长且压抑的极速飞行之后。】
【当夏油杰那驾驭着飞行咒灵终于穿透了东京郊外深山中那层熟悉的结界、重新踏上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土地。】
【高专内的空气,本该是清冷而宁静的。】
【但在夏油杰那敏锐的咒力感知中,这份宁静早已经被一种压抑到极点的肃杀气氛给撕裂了。】
【他几乎是在落地的那一刻,就清晰地察觉到了,此刻高专内几乎所有还具备战斗力的人员,正反常地、全部密集地汇聚在教学楼深处的某一间宽敞教室当中。】
【很显然在夏油杰看来,发生了席卷全日本、伴随着全国同化直播的恐怖异变之后,众人为了这件足以颠覆整个咒术界和人类社会的事情而紧急聚集在那里,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了。】
【不过。】
【在这混杂、透着恐慌与凝重的众多咒力残秽当中。】
【夏油杰那死寂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敏锐地觉察到了,在那些他所熟悉的学生和老师的咒力气息里,竟然突兀地夹杂着一股陌生,不,那是相当陌生的庞大咒力。】
【但如果严谨地说,那也不算是的陌生。】
【夏油杰对这种独特、像深渊般浑厚且不受拘束的咒力质感,稍微还有那么一丝久远的印象。】
【夏油杰拖着那具因为自责和疲惫而像灌了铅般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了那间紧闭的教室门前。】
【当夏油杰推开教室大门、走进那间被惨白灯光笼罩的房间时,他那狭长的目光,几乎是一眼就越过了众人,精准地锁定在了那个散发着神秘庞大咒力主人的身上。】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随性地靠在窗台边的女人。】
【那一头张扬、在灯光下有些刺眼的金黄色长发,再显眼不过了。】
【在这个世界上,拥有这种咒力级别且顶着这头金发的女人,只有一个。】
【四大特级咒术师之一,那个常年在海外游荡、不听从咒术总监部任何调遣的九十九由基!】
【正当夏油杰那布满血丝的眉头紧紧皱起,嘴唇微张想要严厉地开口质问为什么九十九由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兀地出现在这里的时候。】
【“夏油老师……”】
【一道沙哑、带着一丝不可抑制的颤抖的声音,生硬地打断了夏油杰即将脱口而出的质问。】
【夏油杰僵硬地转过头。】
【他看到了站在人群最前方的真希。】
【这个向来以坚强和冷酷示人的少女,此刻那双手正紧紧地攥着手中的长柄咒具,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令人心碎的惨白。】
【真希紧紧盯着夏油杰那沾满鲜血、却独自一人归来的残破身影。】
【她那双平时总是透着不屈的眼睛里,此刻竟然布满了恐惧的血丝。】
【她用一种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目光,艰难地向夏油杰发出了那句询问。】
【“忧太他……他真的,已经……?”】
【那个字,真希无论如何都艰难地无法从喉咙里吐出来。】
【在迎上真希关切、透着炽热的眼神的那一个那一刻。】
【夏油杰的心脏,就像是被人用生锈的铁片给狠狠地绞碎了一般。】
【他本能地、像个懦弱的逃兵一样,猛地垂下了脑袋,狼狈地回避了真希的视线。】
【他觉得自己此刻,就没有资格、也没有任何勇气去与那双充满了绝望的眼睛对视。】
【想来刚才夜蛾正道在电话里已经收到自己这边的死讯,并且应该已经将“乙骨忧太身亡”的这个残酷的消息,提前告知了在场的所有人了吧。】
【只是真希在情感上,无法接受那个总是温和地笑着、说要保护大家的少年就这样草率地死掉,所以此刻才不甘心地,想要向自己这个带队老师,去寻求那最后一丝虚无缥缈的翻盘确认。】
【然而奇迹,从来都不会光顾这个已经被诅咒浸透了的世界。】
【微微别过头去、连脊背都有些佝偻的夏油杰,喉咙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最终只能用一种沙哑、像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的微弱声音,残酷地给出了一个音节的回应。】
【“嗯。”】
【这一声轻微的“嗯”,无异于是一把锋利的断头台铡刀,残忍、冷酷地,斩断了真希心中那最后一丝的希望。】
【它直接地,给乙骨忧太的结局下达了最终的死刑宣判。】
【也就是在这一声确认落下的那一刻。】
【整所原本就压抑的教室,其氛围那一刻像坠入了万丈冰渊,变得沉重、令人感到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痛。】
【在场的不止是真希,狗卷和熊猫也是在这声肯定的回应之后内心中发生了变化。】
【而在这种足以令人窒息的悲绝氛围中。】
【相对之下站在教室后排的、一年级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他们脸上的表情虽然也带着对这末日般变故的惊惧,但对于“乙骨忧太之死”这件事情本身,他们却显得有些微妙的轻松与茫然。】
【因为不管是野蔷薇还是虎杖,他们才刚刚入学不久。】
【他们连那位传说中强大的特级学长乙骨忧太的面都没有见过一次。】
【所以在情感的共鸣上,他们实在谈不上有什么悲痛的感觉。】
【不管今天在涩谷凄惨死去的究竟是乙骨忧太,还是其他的某位高阶咒术师,对他们这两个新人而言,那不过只是一个活在传说里、素未谋面且不认识的陌生学长罢了。】
【但同样是作为一年级的伏黑惠,他此刻的状况和心理状态,却与虎杖他们截然不同。】
【怎么说呢。】
【虽然伏黑惠在过去,确实和那位乙骨学长有过一些短暂的打交道,算是还比较熟悉。】
【但相较之下,乙骨忧太对他而言,也不过只是一个值得尊敬的熟人学长而已。】
【此刻在伏黑惠那颗焦灼、布满阴霾的内心深处,比起那个死去的特级熟人,他、在意的……是那个从小看着他长大、在他心中早已经像亲人一般存在着的李舜辰!】
【伏黑惠罕见地没有去懂事地询问关于乙骨忧太的任何安抚话语。】
【他猛地向前跨出了一步,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满身鲜血的夏油杰,声音因为复杂的恐惧与急切而微微发颤,他直接地询问道。】
【“夏油老师……”】
【“舜辰先生他!”】
【“他究竟……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听到伏黑惠这句直击灵魂的质问。】
【夏油杰那张疲惫到了极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悲哀、自责的苦笑。】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李舜辰温柔地照顾过的少年,声音里透着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
【“那个宣告全日本去死的直播……恐怕就是舜辰他此刻,最真实、最疯狂的想法吧。”】
【“抱歉,惠。”】
【“是我没有能力……”夏油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凭我这种微末的能力,我根本……没有办法把他从那条堕落的深渊里给带回来。”】
【在这安静的教室里。】
【夏油杰这句充满了自责、像要将所有罪孽都病态地扛在自己肩上的痛苦话语。】
【实在是让站在一旁夜蛾正道,听不下去了!】
【“够了!”】
【夜蛾正道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愤怒地盯着夏油杰,粗暴、带着几分尖锐的厉声打断了夏油杰的忏悔。】
【“那种你根本打不过他的事情,现在谁都知道,这种自我厌恶能让忧太活过来吗?!”】
【夜蛾正道强硬地吼道:“不要再道歉了!”】
【“忧太已经死了,这是既定事实。”】
【“所以我们现在最该去冷静讨论的,是接下来的情况,是怎么去阻止那个疯子!”】
【一旁一直靠在窗台边、静静地观察着这场悲剧闹剧的九十九由基,此刻也冷淡地摊了摊手,理智地附和了夜蛾正道的话语。】
【“夜蛾说得没错。”】
【“夏油,别再天真地犯傻了。”】
【九十九由基那双眼睛里透着一种清醒的残酷:“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是那个化身为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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