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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百席开路,源髓相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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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7章 百席开路,源髓相争 (第1/2页)

    执事接着道:

    「以前虽然危险,起雾、散雾总还有规律。」

    「什麽时辰能走,哪些低地要避,常进去的人心里都有数。」

    「可最近规律乱了。」

    「有时候该退不退,有时候还没到时辰,毒雾就先漫上了旧路。」

    他擡手点了点主牌上的内围二字:

    「路还在那里。」

    「可什麽时候还能走,已经没人敢照以前的经验保证。」

    「三日前,又有六名弟子进去查路兼采骨,之後全失了消息。」

    「这张主牌,也是那时候挂出来的。」

    叶霄伸手取过旁边的任务副卷。

    第一页是一张断骨原残图。

    外圈几条旧采骨路还在。越往深处,灰线越乱,其中三条已经被朱笔直接划断。

    再往後,是失联名单。

    六个人。

    最後一道回讯,在东侧第五定位桩附近。

    沿路另外两处用来传回位置的定位桩,也在同一天断了回讯。

    副卷旁边还附着一页毒雾记录。

    断骨原内围地下裂隙很多,毒雾常年会从裂隙里往外涌。

    更麻烦的是,常年生活在断骨原里的异兽,对毒雾的耐受远比武者强。

    叶霄继续往下看。

    昨日,巡山哨重新摸到一批兽迹。

    一群二十多头的玄脊犀正在向北迁移。

    领头的玄脊犀王,是一头六阶巅峰兽王。

    副卷上另有一道新添朱批。

    已有破阶迹象。

    它正在冲击七阶。

    叶霄目光停了一下。

    执事道:

    「它还没真正进七阶。」

    「但兽王血脉再加上濒临破阶,只论正面威胁,你最好按半步宗师那一档来防。」

    他看了眼副卷:

    「而且毒雾对它影响很小。」

    「真在浓雾里撞上,吃亏的是你们。」

    叶霄擡眼:

    「破进七阶呢?」

    「主牌当场撤。」

    执事答得很乾脆:

    「那时候,就不是你们该接的任务了。」

    「得换宗师来处理。」

    叶霄重新看向副卷。

    这一趟,六名失联弟子要找。

    内围毒雾失常以後,原先那些采骨路也得重新查一遍。

    哪条还能走。

    什麽时辰能走。

    都得查清楚,把结果带回山门。

    若能在犀群进入雾骨泽以前截住王兽,还要尽可能保住它身上真正值钱的材料。

    每支主队,基础山功三千。

    这张任务只放两支主队。

    救回失联弟子、重新查清安全路线、截住兽群、斩杀王兽,或者带回有用的新情报,都另外记功。

    两支队各算各的。

    若最终拿下王兽,记功更多的一队,可以先挑一件核心材料。

    叶霄翻过一页。

    玄甲。

    王角。

    心骨。

    最下面还有四个字。

    玄脊源髓。

    叶霄的手停住。

    这个名字,他前几日查铸骨材料时见过。

    几种与自己所选铸象法相合的核心髓材里,玄脊源髓便是其中一种。

    不是非它不可。

    可眼下,正合适。

    下面写着用途。

    可用於铸骨。

    法象骨已成者,也可用来洗骨、温养骨脉。

    再往下,是巡山哨刚补上不久的一条记录。

    他们在断崖下找到过那头玄脊犀王留下的血迹,还有一块从脊背上崩落的甲骨。

    裂甲内层已经验出银黑髓纹。

    可以确定,源髓已经养成。

    而且随着玄脊犀王开始破阶,这份源髓本身也有了继续蜕变的迹象。

    至於到底完整不完整、成色如何,要剖开脊骨以後才知道。

    若杀的时候把脊骨最核心的一段打碎,里面的源髓也会跟着碎散。

    叶霄目光在最後一句上停了一息。

    真要取髓。

    就不能只想着怎麽杀。

    副卷末尾压着一道朱线。

    三日为限。

    三日後,玄脊犀群一旦穿过北部骨沟,进入雾骨泽,里面水道错杂,大片湿地又常年压着毒雾。

    再往里追,危险就不是现在这个程度了。

    到时,这张百席主牌直接撤下。

    山门不会让内门弟子为了追一头王兽,继续往雾骨泽深处冒险。

    若玄脊犀王提前破入七阶,主牌同样撤销。

    六名失联弟子则不一样。

    只要一天没有确认生死,山门就会继续找。

    叶霄按住副卷:

    「最後谁杀王兽,谁的功就最高?」

    「未必。」

    执事答得很快:

    「前年也有过一张差不多的主牌。」

    「两支队。」

    「兽最後是第二队杀的。」

    叶霄看向他。

    执事继续道:

    「可第一队先找回三个失联弟子,又提前堵住了北谷出口。」

    「等第二队赶到,兽已经没路可走。」

    他指节在卷面轻轻一敲:

    「最後那一刀当然值功。」

    「可前面救的人、探的路、堵的出口,一样算。」

    叶霄点头。

    没有再问。

    这张任务牌下面,一左一右嵌着两枚暗红主牌。

    一队一枚。

    下面各有一道验槽。

    叶霄将弟子牌压进左侧。

    册光扫过。

    叶霄。

    百席第九十。

    哢。

    第一枚主牌上的锁纹松开,向外弹出半寸。

    叶霄刚擡手。

    旁边又是一声轻响。

    哢。

    第二道验槽同时亮起。

    另一块弟子牌已经压了进去。

    册光扫过。

    第六十八。

    一只手从侧面伸来,按住第二枚主牌。

    虎口旧茧很厚,食指根部横着一道发白的旧兽痕。

    叶霄侧头。

    来人三十岁上下,肩背不算宽,山袍的袖口已经磨得发白,腰间斜挂着一只窄长兽皮囊。

    他身後还站着两个人。

    一人背着细长皮筒。

    另一人腰侧扣着几只灰黑小匣。

    男人开口:

    「秦渡。」

    「百席第六十八。」

    叶霄点头。

    秦渡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副卷上:

    「冲玄脊源髓来的?」

    「嗯。」

    「铸骨?」

    「对。」

    秦渡眉峰动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是真撞上了。」

    他擡手在左肋下轻轻一敲。

    衣袍之下,一层极淡的光一闪便收。

    「我的法象骨早成了。」

    「最近准备再洗一轮骨。」

    「这种髓材,我也找了几个月。」

    说着,他从身後的兽皮囊里抽出一张旧图。

    地图折过太多次,四角早已磨软。几条旧路上留着深浅不同的墨线,一眼便能看出改过不止一次。

    秦渡只展开半张:

    「断骨原我进过四次。」

    「内围,两次。」

    「这种百席主牌,我接过十三次。」

    他朝身後两人偏了偏头:

    「我这边两个。」

    「一个会追兽迹,一个懂怎麽保髓。」

    秦渡将旧图重新折起:

    「一起走?」

    「怎麽分?」

    「两张牌各算各的。」

    秦渡看了一眼材料页:

    「真拿下犀王,玄甲、王角、心骨,只要落到我们两队手里,你先挑。」

    「源髓归我。」

    叶霄问:

    「源髓不能换?」

    「不能。」

    「那就不合。」

    「行。」

    秦渡没有再劝。

    他取下自己的暗红主牌,扣到腰侧。

    走出两步,又停下来:

    「还有句话。」

    叶霄看着他。

    秦渡道:

    「齐执羽死在你刀下。」

    附近几名正在看任务的弟子,动作都慢了一点。

    秦渡神色没变:

    「我不会拿那条命当假的,也不会把你当第九十看。」

    他擡手点了一下断骨原副卷:

    「可这种山外主牌,我比你熟。」

    「这一趟,头功你拿不走。」

    叶霄与他对视一息:

    「未必。」

    秦渡顿了一下,笑了:

    「有趣。」

    叶霄这才取下自己的主牌。

    执事从案下拿出两只巴掌宽的黑银匣,分别放到两人面前:

    「封髓匣。」

    「真开出完整源髓,半刻以内装进去。」

    「脊骨要是碎得太厉害,这东西也保不住髓。」

    秦渡拿起自己的那只:

    「知道。」

    执事瞥他一眼:

    「你当然知道,我也不是跟你说。」

    他随後将另一只推给叶霄:

    「第一次接主牌,该带的东西都带齐。」

    「出了山,再缺什麽,可没人给你补。」

    叶霄收好封髓匣。

    秦渡已经转身:

    「我今晚走。」

    他朝叶霄点了一下头:

    「断骨原见。」

    话落,他带着身後两人离开内门山功堂,很快消失在门外。

    叶霄重新走回长案:

    「我要看断骨原以前的旧卷。」

    执事擡头:

    「哪一段?」

    「外圈封牌前後。」

    「再往後玄脊犀出现过的。」

    「还有这几年进去查路和毒雾留下的记录。」

    执事看了他两息:

    「公开旧卷都能给你调。」

    「原卷不能拿出堂。」

    「够了。」

    ……

    堂里点起灯时,六卷旧档已经铺开半张长案。

    叶霄先看路。

    再看过去失联过的人。

    最後才看兽。

    当初外圈两张常牌被撤,并不是因为一夜之间突然出了什麽大事。

    最先只是断骨原送往元武城的货,开始一连几日进不来。

    外门那边连黑骨粉都跟着断过货。

    随後,一处旧采骨沟塌了。

    几支照旧路进出的队伍开始晚归。

    真正让山门警觉的,是毒雾。

    以前走惯断骨原的人,都知道该避开什麽时辰。

    可那一阵开始。

    有时天色已经过了旧录里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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