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杀 (第1/2页)
说实话,朱载圳一开始没想这麽激烈,但奈不住这群士绅自己找死。
早在秀才举人和国子监生们串联的时候他就得到消息了,串联这麽多人,还都是读书人,哪里有个能一心一意的。
暗地向锦衣卫检举的就足有三十多人,而且与日俱增,这也就是为什麽自古常言,秀才造反三年不成,这群人聪明,但软弱摇摆,做事瞻前顾後的,总没个干脆利落的时候。
他们的实际力量,虚浮无比,真真正正一戳就破的纸老虎罢了。
朱载圳记得,哭庙这套极好用的方法,终止在顺治十八年,知县任维初横征暴敛盗卖官粮并杖毙百姓,金圣叹倪用宾为首的秀才聚集文庙哭诉…
时江苏巡抚直接命人逮捕,而後判为首十八人死罪,其中八人家产籍没,妻儿充军,自此,哭庙之事绝矣。
同一年,还因江南士绅拖欠钱粮多年,进行了严惩,规定凡不还者,不问欠数多寡,在籍绅衿一律按名黜革功名出身,现任官员概行降二级调用。
黜革降调者达一万三千余人,另有三千余人被逮捕,械送刑部大牢…一时人皆胆落。
就在朱载圳食指轻轻点着交椅上细腻的纹理时,王安已经提着染血长剑,立於垛口,声如洪锺,向着下方黑压压的士子传令。
“监国令,三声呼喝为限,愿散归而去者,可从轻处置,三呼之後仍滞留东华门前,以谋逆同党论,格杀勿论!”
“什麽?”
下面的士子茫然的抬头,有些没有听清又或者没能理解,这不太对啊?
按照历来的惯例,应该是景王派遣几位德高望重的官员来劝他们,然後抓几个为首的打屁股,但自此约束锦衣卫…
“一!”
王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想法,沈括站在人群最前方,目光死死的看着几位高官重臣的屍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然後他尖叫一声,猛地拔腿就跑。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不断有人脱离队伍,连滚带爬的朝着外宫门逃去,再也顾不上斯文体面了。
“跑啊!”
“哎,你们跑什麽,这…岂能如此,子曾经曰过…”
“我等同心同德,就算是景王…也…也应该不能如此滥杀…吧。”
“二!”
王安第二声喝报又起,而且他还聚齐了一只手,城门口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众多披甲卫士,几处城门也在缓缓关闭。
这是真要围杀他们,有了这个认知,人群彻底炸了,素来只会在秦淮河上逞英雄的秀才举人们,此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扔了巾帽,散了发髻,踩着袍摆跑起来。
有人被挤倒在地,後头的人踩着後背就跑,哭喊声、哎哟声、鞋履摩擦声混作一团,方才还整整齐齐的清议队伍,作鸟兽散,只余下了不到百人还手拉着手站在东华门前。
甚至还有人一脸端肃的走上前,为跳城而亡的几位官员收敛遗容。
庄重的诵声,在满场慌乱奔逃的嘈杂中,清晰响起:“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城头上的官员此刻也都到了垛口嘶喊道:“快走,快走,莫要痴愚!”
“糊涂!速速散开,尚可保全性命,执意滞留,便是谋逆重罪,不为自己难道还不为家族师长着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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