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5章 条件改变,边界就能重新定义 (第1/2页)
那句话落下后,会议室里没有立刻响起掌声。
在真正的医疗决策里,气势不能代替证据,漂亮的话也不能替代患者的生命。
可所有人都清楚,陆晨已经把问题推到了最直接的位置。
做,患者有一线机会。
不做,患者只能在临时支持中继续消耗。
冯·莱纳的长子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手指在纸面上停了很久。
“如果我签字,手术就一定会开始吗?”
陆晨回答:“还要看最后的床旁评估。”
“如果床旁评估显示不能做呢?”
“我会告诉你不能做。”
“哪怕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哪怕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这次,长子没有再犹豫。
他拿起笔,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随后,他又在风险告知文件上逐页签字,确认已经知晓四项关键风险和可能出现的术中终止情况。
陆晨没有要求他签署所谓的个人无限责任承诺。
他只让协调员把完整的手术方案,风险边界,操作权限和停止标准全部写进正式医疗文件。
每一个字都需要被记录。
每一项判断都必须有人复核。
阿尔布莱希特看着这份新文件,终于开口。
“我同意由陆医生担任主刀,维也纳团队负责麻醉,重症支持和术后管理。”
弗兰茨的目光沉了下来。
“你同意这台手术?”
“我同意患者拥有一次经过完整评估的手术机会。”
阿尔布莱希特没有看他。
“至于手术能否完成,要由术中情况决定。”
弗兰茨靠回椅背,没有继续争辩。
他只是看向陆晨。
“我会在观摩室看完整台手术。”
“可以。”
“如果你在术中越过停止标准,我会要求立即终止。”
“只要你能指出哪一条标准被越过,我会听。”
陆晨的回答并不激烈,却让弗兰茨的脸色更加难看。
会议继续进行。
沈知衡负责把患者的循环支持参数和代谢变化整理成连续表格,明确每一个阶段可以承受的最低灌注水平。
谢振东则逐项确认显微器械和微导管型号,将不同口径的血管材料排列在手术车上。
当地介入医生提出一个问题。
“如果门静脉复合移植完成,但肝内回流不够,是否先维持低压灌注,再观察二十四小时?”
陆晨摇头。
“患者没有二十四小时。”
“那就立即溶栓?”
“不是立即全量溶栓。”
陆晨在白板上画出肝内八支主要分支。
“先确认每一支的阻力和回流,再分段进入,任何一支出现压力突升,马上停止。”
“没有成熟文献支持这种做法。”
“所以需要记录每一个参数。”
陆晨看向记录护士。
“从第一支导管进入开始,时间,压力,流量,回流颜色和组织反应全部记录,不能只记录结果。”
记录护士认真点头。
麻醉团队随后报告了患者当前状态。
“凝血功能很差,血小板持续下降,体温偏低,现有支持下血压仍然依赖升压药。”
“准备升温设备和备用回路。”陆晨说。
“如果术中发生大出血,是否直接转入大量输血流程?”
“按照阶段判断。”
陆晨看向沈知衡。
“第一阶段动脉修补,保持低压控制,避免用高压把血肿冲开。”
“第二阶段胰腺清创,重点看胰管和残端组织状态。”
“第三阶段门静脉重建,灌注测试前先确认每一层吻合口。”
“第四阶段溶栓,任何活动性出血都立即停止。”
每一个步骤都被写进屏幕。
弗兰茨站在后方,看着那套流程越来越完整,脸上的冷笑已经消失。
他仍然不认同这台手术,却无法否认陆晨的准备远比普通的临时方案严密。
凌晨一点,患者床旁状态出现波动。
临时回路的回流压力轻微上升,腹部引流量却没有明显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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