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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天启震动,青莲二字压满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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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天启震动,青莲二字压满城 (第2/2页)

    萧羽缓缓站起身来,赤衣在烛火下像一团压着的火。

    “是对我越危险。”

    “萧瑟若只是萧瑟,我不怕。”

    “可若他身边站着一个能问天、能镇仙、能让门后天青退半寸的苏白——”

    他低下头,看着那密报上“青莲不入天启,若有闲时,让天启来苍山”这一句,眼神冷得惊人。

    “那他就不是废王。”

    “而是有人替他把天都抬高了一寸。”

    厅中无人敢言。

    因为谁都明白,萧羽这话,没有夸张。

    今夜之后,萧瑟在天启所有王侯眼中的分量,都会被重新估算。

    不是因为他自己忽然做了什么。

    而是因为青莲剑阁站在了他身后。

    萧羽沉默许久,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带着一股阴冷。

    “好。”

    “真好。”

    “我原本还想慢慢陪他们玩。”

    “现在看来——”

    “得快些了。”

    下方幕僚心中一寒,低声问道:

    “殿下是要……”

    萧羽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案面。

    “传人去一趟暗河残线。”

    “再递个消息给唐门那边还愿意喘气的人。”

    “告诉他们——”

    他抬起眸,声音轻柔,像蛇。

    “青莲若继续长,大家以后都没得活。”

    “该联手了。”

    ——

    兰月侯府。

    檐下风轻。

    萧月离披着一件外袍,站在廊下,望着北方,神色间难得没有平日里的轻松闲适。

    他面前桌上,只放着一封信。

    信不长。

    可每一个字都够重。

    门前留痕。

    莫衣认输。

    问天录。

    青莲不入天启。

    若有闲时,让天启来苍山。

    他看了许久,忽然失笑。

    “这小子……”

    “真是比我想的还会闹。”

    身后老仆低声道:

    “侯爷,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萧月离想了想,笑着摇头。

    “对别人来说,未必是好事。”

    “对我那小侄子——”

    他望向天边,眼底终于浮出一丝极淡的欣慰。

    “是天大的好事。”

    老仆一怔。

    “永安王那边,侯爷要不要先递个信?”

    萧月离沉默片刻,摆了摆手。

    “不急。”

    “他既然能让苏白站在身边,说明很多事,心里早有数。”

    “我现在倒更想看看——”

    “宫里那位,会怎么想。”

    ——

    皇宫。

    御书房,灯火未灭。

    明德帝坐在龙案后,脸色有些苍白,像是昨夜并未睡好,甚至比平日更显病色。

    他面前,摊着两封东西。

    一封来自钦天监。

    一封来自雪月城的回信。

    前者写得极慎重,字字不敢重,句句却都在指向同一个事实——

    苏白,门前留痕。

    后者则短得刺眼。

    只有一句。

    青莲不入天启,若有闲时,让天启来苍山。

    御书房内很安静。

    太监总管站在一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许久之后,明德帝忽然笑了笑。

    “像他。”

    总管一怔,没敢接话。

    明德帝也没解释,只是望着那封短笺,眼神有些复杂。

    “一个萧楚河,已够不安分。”

    “如今再加一个苏白。”

    “雪月城这是要把朕这天启,晾在一边看啊。”

    话是这么说。

    可语气里,却并无多少恼怒。

    反倒更像一种久居高位者,终于见到了足够锋利的东西后的复杂叹息。

    片刻后,他开口。

    “白王、赤王、兰月侯,都有动静了?”

    总管忙道:

    “回陛下,都有。”

    “楚河那边呢?”

    总管顿了顿,低头道:

    “永安王旧线……也动了。”

    明德帝沉默了一会儿,轻轻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里像掠过许多旧影。

    “他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不是楚河。”

    总管小心翼翼道。

    “是苏白。”

    明德帝淡淡道:

    “有区别么?”

    “若苏白只是苏白,那便只是个剑仙。”

    “可他偏偏站在楚河那边。”

    “那他这一剑,便不只是斩月、问天。”

    “也是在替朕这些儿子们——”

    他声音微沉了几分。

    “重新定高低。”

    总管不敢作声。

    良久之后,明德帝才缓缓道:

    “传旨倒不必。”

    “备礼,赐雪月城。”

    总管一惊。

    “陛下?”

    “既然青莲不入天启。”

    明德帝看着那封信,笑意很淡。

    “那朕先敬他青莲一杯,又何妨?”

    ——

    百晓堂,总堂。

    晨钟未鸣。

    可堂中已人影穿梭,乱成一片。

    无数纸卷在案上摊开,十数支笔同时疾走,誊抄、校验、复核、封档。

    因为今夜之后,有一卷新册,必须在日出之前定下第一版。

    《问天录》。

    主笔的中年先生一边写,一边手都在抖。

    不是怕。

    是激动。

    “第几条了?”

    “第七稿。”

    “神榜唯一那句保不保?”

    “保,但要挪后。”

    “挪后?”

    “废话!门前留痕都出来了,你还把神榜唯一放前面?谁教你写的?”

    “那开篇怎么落?”

    “姬堂主定了。”

    “怎么定?”

    主笔抬头,深吸一口气,几乎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北离有剑,自人间起,问海、问月、问天,门前留痕,故录其名——”

    “青莲剑仙,苏白。”

    话音落下。

    堂中一时安静。

    下一瞬,笔锋更快。

    因为谁都知道,这一卷一出,天下看青莲二字的方式,就彻底不一样了。

    ——

    而此时此刻。

    这一切风浪、试探、敬意、敌意、惊惧、算计的最中心处。

    苍山之巅。

    某位刚把天问安静的人,已经靠着摘星台边的木柱,半闭着眼,手里还拎着没放下的酒壶。

    像是真要睡了。

    雷无桀看了半天,小心翼翼凑过去。

    “苏师兄?”

    苏白懒洋洋应了一声。

    “嗯?”

    “你真不听听天启那边后面还会怎么炸?”

    苏白眼都没睁。

    “不听。”

    “为什么?”

    “困。”

    雷无桀:“……”

    一旁,萧瑟听得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是真不在乎。”

    叶若依轻声道:

    “也不是真不在乎。”

    “只是对他来说——”

    她看着那道靠着木柱、酒气未散的青衫身影,声音很轻。

    “天启怎么想,天下怎么传,都没有今夜这场酒,来得更实在。”

    李寒衣站在不远处,闻言看了苏白一眼。

    这人一副快睡着的模样。

    可那只握着酒壶的手,却始终很稳。

    而他身侧的青莲剑,也仍静静倚在那里,剑身里那一缕极淡的天青,像未散的晨雾,若隐若现。

    她看了片刻,终究还是走了过去。

    然后,在众人略显复杂的目光里,冷着脸将一件薄披风,丢到了苏白肩上。

    苏白睁开一只眼,抬头看她。

    “寒衣姑娘。”

    “嗯。”

    “你这人,怎么总在我快睡着的时候对我好?”

    李寒衣面无表情。

    “我是怕你吹病了,明天没法继续嘴欠。”

    苏白笑了。

    “那你还是挺在意我的。”

    李寒衣冷冷道:

    “闭眼。”

    苏白从善如流,当真闭眼。

    只是嘴角那抹笑,半点没压下去。

    晨光一点一点照满苍山。

    而摘星台上,酒香未散,风也正好。

    天下已惊。

    天启已震。

    可这一切,此刻都离这里很远。

    因为青莲剑阁的阁主,刚问完天,正要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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