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总旗血手褪死扣,暗翎夜巷逐孤骑 (第1/2页)
苇席乱响,夜黑如漆。
拔刀的军汉往前跨了一步,左手一把揪住罗承义的后领,将他上半身从地上提了起来:
“罗总旗,怪不得兄弟们,要怪就怪你自个儿多管闲事!”
话音未落,他右手握刀往后一撤,刀尖对准罗承义后心便捅!
罗承义双臂还被麻绳反剪在背后,人被提得半跪在车架旁。
听见脑后衣袂带风,罗承义脚跟在泥地里猛地一蹬,借着那军汉揪领上提的力道,整个人竟往后倒撞回去!
罗承义后肩撞在拔刀军汉的胸口上。
那军汉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趔趄,刺出的刀锋擦着罗承义的肋侧皮甲滑了出去,走空了半尺。
罗承义撞入那人怀里的一瞬,腰后双手往后一探,十指抠住那军汉裤腰革带,双膝往下一跪,肩头顺势往右侧的破车架方向狠狠一带、一压!
那军汉手还揪着罗承义的衣领,腰眼被拽,下盘当即悬空,顺着罗承义压下去的肩头,一头朝破车架栽去。
车辕上,半截锈断的铁箍正斜斜支棱着。
“噗嗤!”
铁箍正扎进那军汉的喉咙。
那军汉两只眼珠子凸出,喉咙里咯咯响了两声,四肢抽搐着挂在车辕上,佩刀掉在地上。
一切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
站在两步外的另一个军汉还在往腰间摸刀,同伴眨眼间被串在车辕上,嗓子眼刚要喊出声:
“你......”
他刀才拔出一半,抢上一步,先飞起一脚,照着罗承义的胸口狠狠踹了过来!
罗承义双臂仍被绑在身后,人还半跪在车辕底下,避无可避。
“砰!”
这一脚正踹在他左肩窝上。
罗承义闷哼一声,顺着这一脚的劲道往后一倒,就地滚了半圈,后背在木柱上一靠,卸了余力,单膝跪住。
棚顶的苇席簌簌落下一层土渣。
军汉见他落地就稳住了身形,哪里还敢容他起身,拔出腰刀,抢上两步,双手举刀,照着罗承义当头劈下!
罗承义双手反剪后,手腕早被麻绳勒破了皮,血顺着腕子淌了一掌,糊得满手滑腻。
他背撞木柱,借这一撞之势,把右手拇指往掌心里一扣,右腕就着满手的血一缩,从绳套里褪了出来。
头顶刀风已至!
罗承义脖子往左一偏。
“咔!”
军汉全力劈下的一刀,擦着罗承义的耳根,剁进他身后的木柱里,刀刃吃进木头寸许!
军汉双手握着刀柄,正要往外拔。
罗承义右手一脱出来,就迎着刀扣住了军汉的手腕,往下一拽,军汉收不住,整个身子扑了下来。
罗承义迎上,一头撞去,正撞在他鼻梁上。
“呃!”
军汉眼前一黑,手上的劲先松了。
罗承义扣着他手腕往外一拧,把他掀翻在地,刀也脱了手。
罗承义拔下砍进柱子里的刀,一膝跪在他胸口上,刀锋贴着他喉咙一拉。
血溅了罗承义半边脸。
军汉两腿蹬踹了几下,再不动弹。
车棚外又静了下来,只听得校场那边人马杂沓,脚步声一阵紧似一阵。
罗承义跪在尸首旁喘了两口气,把刀往地上一插,扯下还挂在左腕上的麻绳。
他从一名军汉腰间解下刀鞘,系在自己腰上,又伸手往怀里一按。
那张出城令信还贴肉揣着。
他抓起尸首的脚踝,把两具尸首拖进车棚深处,扯过破苇席盖上。
随后他回到棚口,一脚踏上破车架的车辕,借力一跃,翻身落进墙外野草里。
......
这一头罗承义翻墙出营,那一头,且说半个时辰前。
扶风郡马府外。
黄羽带着徐忠、谢松、牛高,一行四人领了新差事,摸到这条街上。
郡马府大门紧闭,檐下两盏白灯笼缩着身子,在风里一下一下地摇头。
门前石狮子蹲在暗处,一条长街,静悄悄的。
封城三日,入夜后连寻食的野狗都绝了迹。
黄羽贴在巷口墙根下,朝两头街口望了望。
“徐哥,你跟牛高蹲对面那个门洞,盯正门。我和谢松守东边角门。后门马教头带人蹲着呢,用不着咱们操心。”
牛高往高墙上瞅了一眼,搓了搓手:
“黄羽,今晚带俺翻进去瞧瞧呗?俺还没见过郡马爷的院子长啥样。”
“想都别想。”黄羽压低了嗓子,
“这是副总兵的府邸,里头亲卫比皮贩子院里的伙计多十倍。翻进去,咱们这几颗脑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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