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喜欢热闹?这口缸够热 (第1/2页)
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没有发出清晰的声音。
太医赶到时他已无法说话,颈侧和手背的皮肤泛起一层不自然的红晕,像是被什么从内里灼过。
宫内有传言说他那几日服食过丹药。
有医官私下记录:“脉象躁急,非寻常痰火。”
也有内侍在次日清晨低声与同伴议论:“陛下这几日夜间常有烦渴,饮水量比平时多出一倍,精神亢奋,似有外物助其提神。”
后宫的记录在当天被调出,其中一页注记了入夏以来钦安殿附近多次出现雷暴天气,殿角铜铃被风吹得整夜作响。
南京方向有另一条未经证实的说法,称汉王府近月曾遣人入京,未在礼宾司登记,且该人在京期间曾出没于太医院与内务府之间的夹道附近。
朱高炽在弥留之际召见了程壑川。
他躺在钦安殿偏殿的榻上,已经不能再坐直,但眼神比前几日更加清明。
朱高炽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指腹微凉:“朕这一生,做得最好的一件事,就是让父皇在榆木川安心走了。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不该喝那碗太医院送来的汤。”
程壑川皱了一下眉,没有追问汤的事。
朱高炽的呼吸在句与句之间断续了两回才续上:“瞻基……不比您当年教过的那些孩子。程大人您有本事让他坐稳。您答应朕。”
他的手指在程壑川腕上收紧了一下。
程壑川反握住他的手:“臣答应陛下。”
朱高炽的手松开了,落在了被面上,没有再收回去。
程壑川在榻前待了很久,直到殿内的烛火被风压低了一瞬又重新升高,才回过神来。
跨过门槛时,天已经亮了。
朱瞻基在灵前守了三天,然后下旨将仁宗葬于献陵。
六月二十七日,朱瞻基正式登基,改明年为宣德元年。
数日后,乐安州的急报就到了北京。
汉王朱高煦在封地举兵,打着“清君侧”的旗号,称宣宗朱瞻基“矫诏登基,篡位自立”,下令所辖州县“不奉新君,只听汉王”。
朱瞻基在早朝上听完奏报,站起来,语气平静:“朕亲征。明日出发。”
满朝文武没有异议。
大军七天后抵达乐安州城下。
朱高煦在城墙上站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看到城下旌旗密布、阵列齐整,宣宗的中军大纛立在正前方,朱瞻基本人骑马立在纛下,正在看一道刚送到的军报。
城上的士兵有人放下了弓。
午时刚过,乐安州南门打开了一条缝,先伸出来一面白旗,然后是朱高煦本人。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常服,没有带佩刀,慢吞吞地走出城门,在城壕外侧站定,低声喊了一句:“臣……愿降。”
他跪下的时候膝盖落地的动作比平时慢一些。
朱瞻基骑在马上,没有低头看他,先对旁边人说了一句:“带下去,安置在城内别院。”
然后他策马从朱高煦身边走过,没有侧头。
乐安州平叛后,朱瞻基在北京设了个别院安置朱高煦。
别院不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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