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四章 高压压民怨,潜龙蓄深渊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十四章 高压压民怨,潜龙蓄深渊 (第1/2页)

    寒浞晚年的清剿政令一出,整座大夏朝堂瞬间收紧如弦。

    往日二十年的温润治世、宽和风气,一朝尽数收去。

    昔日百官尚敢直言、尚敢轻议、尚敢从容理事。

    自南地夏室暗流密报传入王宫,寒浞彻底收起所有包容。

    一句“尽数清剿、绝不姑息”,从王城传至郡县,从朝堂落至民间。

    严查旧党、严控言论、严捕私聚、严治流民。

    但凡与夏室旧部沾边、但凡私下议论王室更迭、但凡乡野聚众闲谈者,尽数锁拿问罪。

    王庭律法,一夜从宽柔,转为凛冽。

    陈越依旧每日以王庭常侍之身,随朝侍立,寸步不离君王左右。

    他离得太近。

    近到能亲眼看见,一位千古明君,如何在岁月恐惧与长生心魔的撕扯下,一步步收紧江山、逼反人心、亲手撕裂自己缔造的盛世。

    早朝之上,律法新政逐条宣读,字字肃杀。

    百官垂首屏息,无人敢辩驳一字,无人敢求情半句。

    满朝文武,只剩敬畏与畏惧,再无半分感念恩德的赤诚。

    朝毕,人散殿空。

    寒浞端坐王座,指尖轻轻敲击扶手,声音冷淡无波:

    “朝中人心,果然早已疏淡。

    我执掌天下二十年,养出的不是忠臣,是一群畏权避祸的庸臣。”

    陈越立在侧首,从容应答:

    “陛下早年以德治世,万民感恩。

    晚年以严镇世,百官畏威。

    恩久则弛,严久则离,乃是人世常态,非群臣之过,是天道轮回。”

    寒浞抬眸看向他,眼底藏着深深的疲惫与偏执:

    “我何尝不知?

    可我没时间再以德慢慢养人心了。

    我一日日老去,身躯一日日衰败。

    我若松一分,天下便乱一寸。

    我若宽一寸,后患便深一分。

    我死后,无人能镇得住这九州山河。

    无人能压得住四方暗流。

    无人能扛得住夏室反扑。

    我只能在我闭眼之前,

    把所有隐患、所有变数、所有不安,全部掐死。”

    他说得无情,却句句是帝王的孤苦。

    世人只看见他晚年残暴严苛、嗜权嗜杀。

    无人看见,他深夜对镜看白发、看衰容、看自己一步步走向终点的无尽恐慌。

    越是寿元将尽,越想牢牢攥紧天下。

    越是求不得长生,越想永久定格盛世。

    这是所有晚年帝王,一模一样的宿命疯魔。

    陈越轻声道:

    “陛下可压得一时之乱,压不住一世人心。

    民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高压只能止乱,不能安乱。”

    寒浞沉默良久,低声苦笑:

    “我这一生,唯独在你面前,无需伪装圣明。

    我就是怕。

    怕我二十年盛世,一朝倾覆。

    怕我半生隐忍霸业,沦为他人嫁衣。

    怕我死后史书一笔,寒浞乱国、晚年昏聩。

    我争不了长生,

    我至少要争一个——终身无败、盛世永存。”

    话语落地,殿外侍卫再度入报,接连数道急情。

    南地清剿大军推进过快,杀伐过广,牵连无辜乡户无数。

    多地百姓惊惧不安,乡野怨声渐起。

    原本微弱的夏室余党,非但没有被剿灭,反而借着民心怨气,迅速收拢流民、壮大势力。

    越压,越乱。

    越杀,越多。

    恶性循环,如期上演。

    寒浞听完禀报,脸色愈发阴沉。

    他一生精于权谋、看透人心、算尽利弊,

    唯独看不透一件事——人心逼之则反、压之则变。

    他皱眉沉声:

    “我为国除乱,为民除祸,为何百姓反而附逆?”

    陈越据实答道:

    “因为百姓怕的不是夏室旧人,是陛下眼下的肃杀。

    乱世百姓只求安稳,不求正统。

    谁让他们活,他们便随谁。

    谁逼他们死,他们便反谁。

    陛下清的是乱党,伤的是万民。

    乱党可数,万民无数。”

    一语点破根源。

    寒浞怔怔许久,终于缓缓闭眼,心底生出一丝无力。

    他赢了一辈子、算赢一辈子、忍赢一辈子。

    临老,终究输给了人心大势。

    “原来如此……

    我想护盛世,却亲手毁了盛世根基。

    我想定万世,却亲手逼反万民百姓。”

    他喃喃自语,满是苍凉。

    这一刻的寒浞,不再是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